三声规整的敲门声,不重不轻,节奏平稳,像死神精准的倒计时。
整个安全屋瞬间死寂。
苏晚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断,她猛地攥紧沙发扶手,脸色惨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你后背瞬间爬满寒意,血液近乎凝滞——这里是内陆隐秘据点,位置极度保密,除了聂玮辰的内线,绝无外人知晓。
门外的,只能是冥主的人。
聂玮辰抬手,示意所有人噤声,脚步放至最轻,缓步走向玄关。他没有立刻靠近猫眼,而是先侧身贴紧墙壁,透过玄关一侧的微型监控屏查看门外画面。
屏幕里空无一人。
只有空荡荡的楼道,安静得可怕。
没有打手、没有车辆、没有喧嚣,只有一道无声的敲门声,像一根细针,扎进这方密闭空间。
“是试探。”聂玮辰低声开口,嗓音压到极致,“他在确认我们是不是在里面,在瓦解我们的心态。”
你走到他身侧,心头沉重到极致:“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江弈被抓、苏晚被救、证据被带走,他顺着路线一路追查到内陆,再顺着我们的人脉网反向溯源。”聂玮辰眸光冷冽,“他的情报网,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恐怖。”
门外,又是三声轻叩。
依旧不急不躁,带着一种绝对掌控的压迫感。
苏晚声音发颤:“我们……我们报警吧。”
“不能。”聂玮辰立刻否决,“现在没有实质性袭击,没有直接证据,报警只会打草惊蛇。冥主在内陆金融层面有人脉,一旦走正规渠道,消息立刻会被拦截,我们反而彻底暴露。”
最可怕的是——他敢上门,就说明他有恃无恐。
聂玮辰抬手示意你带苏晚退回内侧房间锁好门,自己则独自留在客厅,直面门外的未知。
你扶着浑身发抖的苏晚退进里屋,反锁房门,后背紧紧抵着门板,心脏狂跳不止。
隔着一道门板,你能清晰听见客厅里的动静。
聂玮辰缓步走到玄关,停顿两秒,抬手——
直接拉开了房门。
楼道依旧空旷。
只有一个男人,背对着房门,静静站在几步之外。
身形挺拔修长,穿着一身低调的深灰定制西装,肩背宽阔,气质矜贵冷沉,和江弈描述的背影完全吻合。
他没有回头。
只用一道低沉、平稳、带着极淡北方口音的普通话,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
“聂玮辰。”
“还有你。”
他微微侧头,目光透过门缝,精准扫向里屋门板的方向,像是能直接穿透墙壁看到你,“还有那位唯一的证人。”
一句话,彻底坐实。
他就是——冥主。
你在里屋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个操控港岛黑金、策划灭口、软禁人证、跨境布局的终极幕后黑手,此刻就站在门外。
客厅内,聂玮辰站姿挺拔,气场丝毫不输,语气冷硬如铁:
“你倒是敢亲自来。”
冥主缓缓转过身。
一张极其清隽、近乎儒雅的脸,眉眼平静无波,看不出半分戾气,甚至带着几分斯文温和。可那双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幽暗,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只有掌控一切的漠然。
没有人能想到,这样一张看上去体面正派的脸,背后藏着无数人命、无数肮脏交易。
“我的东西,被人带走了,我自然要亲自来取。”冥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毫无暖意,“江弈是我的棋子,账本是我的流水,苏晚是我的证人——包括你们追查的真相,本来都该烂在港岛的深海里。”
“你不该插手。”
聂玮辰冷冷回击:“人命、黑金、跨境犯罪,从来不是你的私产。”
“在我这里,是。”冥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梁舟贪心,死有余辜;江弈办事不力,早该舍弃;苏晚知道太多,本就该封口。
你们两个外来者,闯进来搅乱我的局,现在把证据交出来,人留下,我可以放你们平安离开内陆,永不追究。”
聂玮辰嗤笑一声,寸步不让:“你在做梦。”
冥主眼底的温和一点点褪去,幽暗彻底翻涌上来。
“看来,谈判无效。”
他轻轻抬手,打了一个极轻的手势。
楼道两端,立刻走出四名黑衣男人,身形魁梧,动作利落,悄无声息地封死所有退路。
没有嘶吼,没有叫嚣,只有无声的围猎。
里屋内,你死死攥紧手机,指尖冰凉。
证据U盘还在你身上,苏晚在你身边。一旦被夺走,所有真相将彻底湮灭,梁舟白死,黑暗永远高悬。
客厅里,聂玮辰孤身一人,直面冥主与四名打手。
可他没有半分退缩,脊背笔直如山,目光死死锁住眼前的男人。
“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在我的地盘上,抢走一切?”聂玮辰声音冷冽,“这里是内陆,不是港岛。”
冥主缓步上前,距离他只剩两步之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残忍的笃定:
“是吗?”
“可你忘了——”
“这片土地上,我扎根得,比你更深。”
话音落下,四名打手同时上前。
一场内陆之上的终极对峙,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