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攥住手腕的瞬间,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被褥传来,压迫感裹着复杂的情绪扑面而来,让你心头一阵窒息。
积攒的羞恼、戒备与慌乱瞬间顶上来,你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他推开。
力道不算大,却带着决绝的抗拒。
聂玮辰猝不及防,往后踉跄半步,撑在床头的手臂一松,原本禁锢的方寸距离瞬间瓦解。
晨光下,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猛地一滞,浓烈的委屈、急切与痛楚,在这一刻尽数凝固。
你迅速裹紧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张泛红的小脸,眉眼冷硬,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字字冷冽地砸向他:
“出去。”
简单两个字,不带多余情绪,却划开一道冰冷的界限。
“我要换衣服。”
聂玮辰僵在原地,喉结重重滚动。他看着你满眼防备、不愿再多看他一眼的模样,心口像是被钝器反复碾磨。
所有辩解、所有剖白、所有半年来的隐忍与改变,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知道,此刻多说一句,都是冒犯。
沉默几秒,他缓缓收回所有情绪,眼底的炽热尽数压下,只余下沉沉的落寞与无奈。
没有争辩,没有纠缠,只低声应了一个字:
“好。”
他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出客房,轻轻带上房门,将一室的尴尬、拉扯与暧昧隔绝在内。
门关上的瞬间,你紧绷的肩膀才骤然松懈下来,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
羞耻、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乱糟糟地缠在心底。你不愿深究,也不愿回想,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聂玮辰。
你迅速找到自己散落一旁的衣物,背靠着门板,飞快地换好衣服。
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全程没有半分停留。
整理好衣衫,平复好呼吸,你抬手拉开房门。
走廊安静清冷,晨光顺着落地窗洒入,勾勒出男人挺拔孤挺的身影。
聂玮辰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房门,身形紧绷,像是整夜紧绷的弦还未放松。
听见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可你自始至终,一眼都没有看他。
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目光直直望向前方,面无表情,神情淡漠得近乎冷酷,仿佛身侧这个人只是一团空气,彻底不存在。
你踩着平稳的步子,径直从他身侧走过,没有停顿,没有余光,没有半句言语,径直朝着别墅玄关、朝着门外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决绝又冰冷。
聂玮辰心头一紧,那股被彻底忽视、被拒之千里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半年的克制守候、昨夜的彻夜守护、清晨的极致拉扯,在你这全然无视的背影面前,轰然碎裂。
他再也无法沉默,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上前,长臂一伸,稳稳拦在你的身前,彻底挡住你的去路。
你脚步一顿,依旧垂着眼,不看他,不说话,连一丝波澜都不肯流露。
聂玮辰俯身,视线沉沉地锁着你,眼底褪去所有隐忍、所有克制,将藏了半年、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心意,第一次直白、坦荡、毫无保留地剖白而出。
声音低沉、沙哑,却无比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撞在空气里:
“我不绕弯子。”
“我知道过去我混蛋,伤害了你,我全部认。
我改,我赎罪,我不再纠缠你的生活,不再给你压力。”
他顿了顿,眼底是孤注一掷的认真,语气滚烫又郑重:
“但我今天明明白白告诉你——
我想重新追求你。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趁虚而入,是认认真真,从头再来。”
说完,他屏息等待着你的反应。
哪怕是一句斥责、一句拒绝、一句嘲讽,他都做好了准备。
可你依旧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没有抬头,没有回应,没有情绪,安静得像一块冰。
只用极致的沉默,拒绝了他所有的剖白,拒绝了这份迟来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