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被纱帘滤得柔和,却照不进两人之间紧绷到炸裂的气氛。
狭小的床头方寸间,聂玮辰俯身将你圈在双臂之内,温热的呼吸沉沉压下来,带着整夜未眠的疲惫,还有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他没有碰你分毫,可这咫尺的距离,比任何触碰都更有侵略性。
你裹紧薄被,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床头,肌肤之下全是羞耻、愤怒与翻涌的旧怨。
清醒后看见自己衣衫不整、只剩贴身内衣,再对上他守在一旁的身影,过往商K那晚的偏执、强势、不讲道理,瞬间全部翻涌上来。
在你眼里,他永远擅长这样——
先装温柔、装悔改、装克制,等你放下戒备,便借着时机肆意妄为。
“不敢伤我?”你红着眼,声音发颤却字字锋利,“现在说这些太晚了。聂玮辰,你趁我醉酒把我带到这里,脱我衣服,整夜守着……你到底想干什么?”
情绪彻底失控,半年来刻意维持的平静、淡然、形同陌路,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聂玮辰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他克制了半年,隐忍了半年,赎罪了半年,被醉酒的你骂、躲、怨,他全都认。
可清醒的你,依旧把所有恶意扣在他头上,否定他所有的改变,这才是最锋利的刀。
他猛地俯身,距离骤然更近,鼻尖几乎要撞上你的额头,嗓音低哑得近乎破碎,带着压抑的暴怒与极致的委屈:
“我想干什么?!”
“我想护着你!”
“昨晚你一群外地朋友,把烂醉的你丢在高端商圈,深夜没人管,出事谁负责?我赶过来接你,有错?”
“你醉酒燥热发疯,自己疯狂撕扯衣服,我怕你着凉失态,只能帮你褪去外衣、盖好被子,全程没碰过你一根头发,有错?”
“我守了你整整一夜,看着你哭、念旧账、骂我有钱不要脸,看着你无意识撩拨,逼得我几次快要失控,却死死守住底线,有错?”
他一句一句,压着低吼,字字砸在空气里。
胸腔里的爱意、愧疚、不甘、委屈,彻底搅成一团,濒临爆发。
你被他骤然拉近的距离震慑住一瞬,心跳狂跳,羞耻感几乎要将你淹没。
薄薄的被子根本挡不住肌肤的凉意,也挡不住他身上清冽又强势的压迫感。
可骨子里的防备与旧伤,让你不肯松口。
“谁信?”你咬着唇,眼眶通红,倔强又狼狈,“以前你也是这样,永远有道理,永远是我不懂事。”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聂玮辰眼底的克制彻底崩裂。
他抬手,却不是冒犯,而是一把攥住你裹着被子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将你往身前轻轻一带。
骤然的拉力,让你整个人往前一倾,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衬衫。
两人瞬间贴得极近,呼吸彻底交缠。
晨光落在他绷紧的下颌,脖颈青筋微绷,禁欲破碎的模样极具冲击力。
他垂眸看着你泛红倔强的眼,眼底翻涌着爱恨交织的疯狂。
“那我证明给你看。”
他声音压得极低,危险又沙哑,“证明我半年的改变不是装的,证明我不会趁人之危,证明我真的在赎罪。”
你被他攥着手腕,浑身僵硬,又慌又乱,羞耻、愤怒、还有一丝不受控制的心悸,疯狂拉扯着你。
被子滑落一角,肩颈的肌肤再次暴露在晨光里,暧昧又危险。
“你放开我!”你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
他没有放,反而微微收紧手臂,将你困在他与床头之间,咫尺对峙。
爱恨、误会、情欲、愧疚,所有极致的情绪死死绞缠在一起。
他看着你眼底的慌乱与戒备,心口钝痛到极致,语气却陡然软了下来,带着极致的疲惫与哀求:
“我求你……别再用以前的眼光看我了。
我真的,再也不是那个只会伤害你的聂玮辰了。”
一室晨光,一室拉扯。
误会未解,旧伤未愈,爱意汹涌,克制崩塌。
两人被困在清晨的卧室里,咫尺相对,爱恨难分,极致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