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不远处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的司机,心底的烦躁更盛。
别墅大门到宾利车不过短短十几米,可就这几步距离,司机因为忌惮聂玮辰,愣是不敢往前半步。
你深吸一口气,陡然提高音量,声音清亮又冷硬,穿透湖畔的晚风,直直朝着司机的方向喊去: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
司机浑身一颤,肩膀猛地一缩。
一边是喜怒无常、掌控他身家饭碗的顶头上司,一边是少爷放在心尖上、敢动手拖拽少爷的你。
他左右为难,进退不是,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犹豫再三,才低着头、脚步迟疑地一点点挪过来,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
等司机磨磨蹭蹭走到近前,你没有丝毫停顿,干脆利落地拉开后座车门,一只手死死攥住聂玮辰的胳膊,力道强硬地要把他往车里塞。
同时冷声道:
“开车,带他走。”
司机浑身紧绷,不敢抬头看任何人,慌忙绕向驾驶座,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让他窒息的对峙。
就在司机手刚碰到车门把手的瞬间——
一道低沉刺骨、裹挟着滔天戾气的男声骤然炸响。
那是属于聂玮辰独有的、上位者碾压一切的威压,冷得让人血液都近乎冻结。
他不再看你,猩红的眼瞳死死锁定司机,周身寒意骤然炸开,原本虚弱的病态尽数褪去,只剩下千亿豪门掌权人刻在骨血里的霸道与狠戾。
薄唇微启,一字一顿,语气冷冽如冰,字字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与不容置喙的权威:
“谁准你听外人的命令?”
“我让你动了吗?”
“一个外人说两句,你就敢违背我的意思?
看来这些年我对你太过纵容,让你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忘了自己吃的是谁的饭。
怎么,是不想继续干了?”
短短几句话,自带雷霆之势,居高临下,杀伐气十足。
每一个字都砸在司机心上,让他双腿一软,当场僵在原地,手悬在车门把手上,动也不敢动。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大气都不敢喘,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拽着聂玮辰的手一顿,清晰感受到身侧男人骤然翻涌的戾气。
这一刻,那个低声撒娇、彻夜守候、卑微求饶的男人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执掌聂氏商业帝国、翻手覆云、万人俯首的聂玮辰。
他微微侧过头,眼底戾气未散,看向你的眼神里却又掺着被你逼到极致的心痛与受伤。
一边是对外人极致的霸道狠绝,一边是对你无可奈何的偏执。
晚风呼啸,三方再次陷入极致紧绷的对峙。
司机僵如雕塑,不敢动、不敢言、不敢抬头。
你攥着他手臂的力道未松,依旧不肯退让。
而聂玮辰,被你半拽着靠在车边,一身矜贵气场全开,一半是蚀骨心痛,一半是权贵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