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沉默地看着他片刻,指尖骤然用力,猛地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狠狠抽回。
力道干脆又决绝,不带半分留恋,瞬间扯断了他所有小心翼翼的温存。
聂玮辰指尖一空,掌心骤然发凉,像是被人狠狠剜走了一块温度。他僵在原地,原本眼底刚燃起的微弱光亮,一瞬间尽数熄灭,只剩下猝不及防的茫然与慌乱。
你往后退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所有距离,神色冷硬如冰,没有半分松动,字字句句都往他心上最软的地方扎。
“聂玮辰,我不留你,你走吧。”
“别再没完没了给我发消息,也别再给我打电话,更不许再在别墅外面守着。”
“我不想看你这副自我折磨、卖惨示弱的样子,看得我心烦。”
你顿了顿,语气更冷,带着积压许久的厌烦与疲惫,直白又扎心:
“我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待几天,不行吗?
非要追过来、守着、折腾自己,跑到我面前来恶心我。
你现在所有的卑微、道歉、难受,在我眼里都只是一时冲动的表演。
我不接受,也不稀罕。”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聂玮辰滚烫的心脏里。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本就因为低烧泛着薄红的脸颊,此刻只剩一片惨白。
眼底的惶恐、委屈、脆弱,瞬间被剧烈的心痛席卷,密密麻麻的疼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疼得他呼吸都微微发颤。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你,喉结重重滚动,声音沙哑到几乎破碎,带着极致的痛意与不敢相信:
“恶心你……?”
他守了整整一天一夜,冻到低烧,腿站到麻木,水米未进,剖开心腹反省自己二十多年的三观,放下所有豪门矜贵低头认错。
他以为至少能换来一个被观察的机会,哪怕只是一点点心软。
可在你眼里,他所有的煎熬与真心,只是一场令人厌烦的表演,一场惹人恶心的纠缠。
心口像是被狠狠攥紧,酸涩、疼痛、绝望一股脑涌上来。
眼底瞬间红透,湿意不受控制地漫上来,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哽咽。
他想辩解,想哀求,想像刚才那样软声撒娇求你别赶他走。
可对上你毫无温度、坚决逐客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天之骄子的骄傲碎得彻底,满心的悔意被全盘否定。
他此刻只剩下刺骨的难堪、彻骨的心痛,和被心上人彻底厌弃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