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漫过客厅,将一室的清冷尽数驱散。
聂玮辰依旧攥着你的手腕不肯松开,滚烫的额头贴着你的手背,低烧带来的虚软和委屈,尽数压在这个动作里。
往日里掌控一切、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温顺得像只被雨淋透的大型犬,黏着你,依赖着你,半点不肯撒手。
你想抽回手,轻轻挣了两下。
他立刻收紧一点力道,却又怕弄疼你,不敢用力,只软软地拽着,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可怜兮兮的撒娇:
“别抽走好不好,就再让我靠一会儿。”
你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病态的苍白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尾红血丝未散,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和惶恐。
他不再用金钱弥补过错,不再用权势逼你妥协,此刻只剩下最笨拙、最直白的讨好。
“聂玮辰,”你语气平静,却字字锋利,“你现在说改,是因为怕失去我,不是真的觉得自己三观有问题。等这事过去,回到你的圈子,你还是老样子。”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他心口一紧。
他缓缓抬起头,松开你的手,却依旧目光牢牢黏着你,不敢移开半分。
低烧让他声音沙哑绵软,带着浓重的鼻音,认真又卑微地辩解:
“不是的。”
“以前我觉得那些暧昧、应酬、逢场作戏,都是圈子里的正常事,没人会当真,也没人在意。
可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正常不代表正确。”
他微微坐直身子,因为眩晕又晃了一下,伸手撑住沙发扶手稳住身形,眼神却无比坚定:
“是我被聂家的身份、被身边所有人的纵容养坏了。
我以为女人都会像旁人一样,接受我的身份带来的一切,包括那些不清不楚的边界。
是我三观畸形,是我自以为是,是我没有给你最基本的忠诚和安全感。”
这番话,不是一时的情绪妥协,是他守在寒风里十几个小时,反复反省、一遍遍剖开自己的真心。
说完,他又软下来,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你一点,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尾音黏黏糯糯,满是示弱:
“宝宝,我不求你立刻原谅。
你可以观察我,考验我,盯着我。
我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断掉所有乱七八糟的人脉,清理干净身边所有异性。
以后我的生活里,除了工作,就只有你。”
他抬起手,迟疑了一瞬,轻轻试探着想去牵你的手。
见你没有躲开,才敢稳稳握住,掌心滚烫又微凉,指腹轻轻摩挲着你的皮肤,带着近乎偏执的珍视。
“我在外面守了你整整一天一夜,冻得发烧、腿站到麻木,水米没进一口。
不是卖惨博同情,是我真的慌了。
我第一次怕一个人不要我,怕得快要疯掉。”
他说着,眼底泛起一层湿意,不再掩饰自己的脆弱。
在外人面前,他永远是高高在上、滴水不漏的聂家掌权人。
只有在你面前,他愿意卸下所有铠甲,露出所有狼狈、惶恐和柔软。
“我知道你还生气,心里还过不去那道坎。”
他微微垂眸,声音轻得像呢喃,带着哭腔似的撒娇,
“那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就让我待在这个没有我痕迹的地方,安安静静陪着你。
你不理我也行,骂我也行,冷着我也行。
只要别把我赶走。”
你静静看着他,心里的怒火早被他整夜的自我折磨磨得只剩无奈。
可你依旧清醒。
一时的醒悟、一时的卑微,不代表长久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