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屋的奢侈品礼盒、珠宝箱、限量车钥匙,源源不断被佣人送进门,堆得客厅一角像一座奢靡的小山。
城西百亿地块的产权文件、十亿工作室的注资协议,整整齐齐摊在茶几上,烫金字体刺得人眼疼。
聂玮辰半蹲在你面前,还维持着那副放低姿态、近乎讨好的模样。
在他的世界里,金钱是万能的,是最直接、最厚重的歉意。
他以为一掷千金,买下所有你能想到的一切,就能抹平包厢里那一幕刺眼的暧昧,就能让你消气。
可你只觉得荒谬,又心寒。
你猛地抽回被他攥住的手腕,力道很重,将他的手狠狠甩开。
起身的瞬间,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剩彻骨的冷意。
“聂玮辰,你到底懂不懂我在气什么?”
你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尖锐,直直戳破他所有自以为是的补偿。
“你被我当场撞见,和别的女人贴得那么近,谈笑暧昧,肢体纠缠不清。
我生气的不是你去商K,不是你应酬,是你根本没有边界感,没有分寸,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你到现在,一句认认真真的反思都没有。
不承认自己错在哪,不反省自己的三观,不解释那些女人为什么围着你、你为什么不推开。
从头到尾,你只会砸钱。”
你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满屋子价值连城的东西,只觉得讽刺至极。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聂家有钱,只要把钱砸过来,什么错都能一笔勾销?
当众被扇巴掌、泼酒,你不恼,不是因为多爱我,是你觉得能用钱摆平一切,体面丢了也没关系,反正财富能补回来。”
“可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钱。
我要一句真心的道歉,要你正视自己的问题,要你明白,恋爱里忠诚和分寸,不是靠资本堆砌的。
你根本没认错,你只是嫌我闹得麻烦,想用最快的方式堵住我的脾气。”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聂玮辰眼底所有自以为是的笃定。
他脸上惯有的矜贵从容第一次出现裂痕,眉峰蹙起,一向杀伐果断、掌控全局的男人,此刻竟有些无措。
他从小到大,想要什么从不用低头,做错事自有旁人迁就,用钱就能摆平所有麻烦。
他从未被人这样直白、不留情面地否定三观,从未有人告诉他——钱,换不来真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站起身,语气第一次带上一丝慌乱,不再是之前那种撒娇式的敷衍哄劝,“我知道你生气,那些女人我根本不认识,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逢场作戏?只是豪门常态?”你打断他,心底的失望一层层堆叠,“在你眼里,这种暧昧纠缠是正常的,只要不越界就不算错,是吗?
聂玮辰,你的三观,真的让我很不舒服。”
你一刻也不想再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
这里是他给你的江景大平层,处处都是他的痕迹,处处都是用钱堆砌的爱意,虚假又窒息。
你转身走向衣帽间,动作干脆利落地收拾自己的随身行李,没有半分犹豫。
聂玮辰瞬间慌了。
他快步追上来,从身后攥住你的手腕,力道大却不敢弄疼你,声音彻底没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带着真切的慌张。
“你要去哪?别闹了好不好?我们好好谈,我认真听,我反思,我改,行不行?”
他这个天之骄子,京圈横着走的顶级豪门掌权人,此刻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挽回。
“我不该和别的女人靠那么近,不该没有分寸,不该只用钱哄你,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别搬走,别离开我,好不好?”
你用力挣开他的手,背对着他,语气决绝: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也不想和你谈。
在你真正明白自己错在哪之前,我们没必要待在一起。”
行李箱拉链拉合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你拖着行李,径直走向玄关,没有回头。
聂玮辰僵在原地,看着你的背影,眼底第一次浮现出浓烈的恐慌。
他拥有泼天财富、滔天权势,能买下一座城,能掌控无数人的命运。
可此刻,他留不住一个生气的你。
千金散尽,倾尽奢宠,
却抵不过一句发自内心的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