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风元素实锤，特效论凉了

直播游历提瓦特，全网追着我看

集市最深处有一家粮油杂货铺，门口堆着七八个麻袋，麻袋鼓着，估计是新到的货还没搬进仓库。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蒙德大叔，络腮胡，围着皮质围裙，正站在门口跟伙计说什么，语气有点急

「我说了今天上午要清完，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去哪找人帮手！」

周扬走到门口，停下来，用普通旅人打零工的语气开了口

「老板，要帮手吗？」

掌柜抬头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估计是在评估这个看着斯文的年轻人能不能干体力活，随后指了指那堆麻袋：

「搬进去，码整齐，一袋四百摩拉，一共九袋。」

「行。」

周扬把手机架在仓库入口的木箱边缘，调好角度，让镜头斜着收进院子里的画面，随手开着播，自己弯腰扛起第一袋麻袋往里走。

麻袋比他想象的重，大概六七十斤，系统强化过的体质让他扛着不至于踉跄，但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脚步踩得扎实，一步一步进了仓库。

弹幕的反应他没法实时看，但能想象

「主播开始打工了？」

「在原神世界打工这个画面有点抽象」

「那个麻袋很真实，不是道具」

「我算了一下，九袋乘以四百等于三千六百摩拉，够用一阵子的」

「旅行者靠打工赚摩拉，这个细节我没想到」

他扛了九趟，最后一袋放下来，掌柜在门口数了数，点头，从怀里摸出一袋摩拉，递过来

「小伙子能干，要不要留下来继续干？还有几个活。」

「谢谢，今天先这些。」

周扬接过摩拉，捏了捏，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心里做了个换算，三千六百摩拉，按提瓦特物价大概够应付三四天的基本开销，吃饭落脚问题暂时解决了。

他拿起手机，把镜头转向自己，举了举手里这袋摩拉，说了一句

「第一笔收入，靠体力赚的。」

弹幕炸了

「主播你是真的在里面打工！！」

「那个金币……不对，那个是摩拉？！真实质感的摩拉？？」

「你用手机换了摩拉吗为什么你能拿着摩拉」

「等等他们收下他打的工了，这意味着他在那个世界里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投影，不是特效」

「我的三观正在裂开」

在线人数：一万六千。

涨了。

周扬把摩拉袋揣进衣兜，找附近的小摊解决了午饭，一碗热汤加两块扎实的蒙德黑面包，花了大概三十摩拉，摊主给他多加了一勺汤，说是给外地旅人的照顾。

他一边吃，一边扫了一眼弹幕，发现丘丘人那段视频的讨论词条开始大量涌进来

「刚从微博过来，那个丘丘人视频是真实生物！我对比了一百帧！」

「那个博主之前直播的是什么，有没有人发完整链接」

「冲！冲！！」

「我是做特效的，我说那个丘丘人不可能是人穿戏服，肌肉运动力学完全不对」

新一波观众开始涌进直播间。

在线人数：三万两千。

周扬把碗还了，在心里确认了一下时间，大约下午两点，风神祭祀广场的那个风口，应该快到了。

他往广场方向走，一路上手机架着播，镜头扫着蒙德城的街道，让新进来的观众自己看，石板路、铁艺路灯、风车菊摊子、骑士团巡逻的士兵，全是游戏里认得出来的细节，又全是任何渲染技术做不出来的真实质感。

新涌进来的三万人里，有一半是被丘丘人视频带来的，他们进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些。

弹幕开始密得铺满屏幕—

「这是那个直播提瓦特的人吗」

「我就说那个丘丘人视频是真的！！」

「求问博主你现在在哪，那个喷泉广场是蒙德城吧」

「完整版的蒙德城！！所有建筑都对得上！！」

「官方说这不是他们的营销，那这是什么」

周扬走进风神祭祀广场，找到他昨天就踩好的那个位置，广场西侧靠近神像台阶的地方，背后是石砌的护栏，前方正对着两座山脉之间的豁口。

提瓦特的气候在这里有一个规律，每天下午，山脉温差形成的气压差会把外侧的风集中推进城内，经过这个豁口的时候，风元素浓度极高，会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带着淡淡的青绿色，在阳光下能看得清清楚楚。

游戏里这个细节只是一个视觉背景，但在真实的提瓦特里，那个气流是有温度的，是有触感的，是会让靠近的树叶全部同步打旋、而其他方向的树叶纹丝不动的。

他把手机架稳，镜头对着豁口方向，调到最佳角度，然后站在边上等着。

弹幕还在滚「博主你在拍什么」

「那个广场……那是风神像！！」

「等等等等背景里那个风怎么只吹那一块」

周扬说话了

「你们注意看，」他声音平稳，「再等大概三分钟。」

三分钟里，弹幕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有人在分析建筑，有人在截图，有人还在坚持「高端技术」论，有一个人反复说「我在做特效十年了我告诉你们这个颜色渲出来要多少成本」。

然后，风来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风吹过去的感觉，是一种带着温度差的、有重量的东西从豁口涌进来，空气里开始出现淡淡的流动感，像是某种发光的液体在缓慢地流，颜色是浅浅的青绿色，在下午阳光的折射下一丝一缕，清晰得像是有人在空气里画线。

周扬手机的镜头锁定在那片气流上，没有移动。

四秒，六秒，十秒。

那些青绿色的气流越来越清晰，在豁口处汇聚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涡流，把附近树梢的叶子全部卷着打圈，叶片在气流里翻着，发出细碎的轻响，而更远处的树，半点动静都没有。

弹幕在周扬视野里急速刷新

「……」

「那是什么」

「那个颜色」

「等一下」

「等一下」

「等一下那是什么颜色的气流」

「我没有办法解释这个」

「做特效十年那位呢，来啊，解释啊」

「我发誓我的手在抖」

「别说了我已经在哭了」

「那是真实的风元素」

「那是真的提瓦特」

周扬就这么让镜头静静地对着那片气流，没有解说，没有煽情，什么都没说。

让它自己说话。

气流在豁口处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然后慢慢散开，树叶重新静下来，广场恢复了普通的下午安静。

周扬把手机收回来，对着镜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这就是蒙德城的风元素浓度，每天下午都有，不是特效，不是绿幕，不需要任何技术。」

他停顿了一下，加了一句—

「如果你还是觉得这是渲染出来的，我也没办法，欢迎继续相信。」

弹幕彻底炸穿了

「完了，特效论彻底凉了」

「我截了整个过程，发给所有告诉我这是营销的人」

「主播我破防了」

「做特效十年的人去哪了，出来说话」

「我就说！！我就说！！那个丘丘人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是历史上第一次有人直播了另一个世界」

「我永远忘不了今天」

在线人数：八万七千四百二十一。

周扬扫了一眼这个数字，在心里平静地对了一下预期，比他估计的快了一点，大概是丘丘人那波热度进来的时机比他预计的早。

好事。

他在神像台阶上坐下来，把手机随意对着广场方向，让直播继续流着，自己抬头看了看下午的提瓦特天空。

天是那种深度的蔚蓝，没有一丝霾，云朵在很高很高的地方，纹丝不动，只有最边缘的部分被风慢慢勾着往旁边移，移得很慢，像是有人拿着笔在极慢地涂抹画布。

他就这么坐着，看了一会儿。

弹幕里还在震荡，各种语气的人都有，但统一指向一件事，所有还在坚持「特效论」的人，这一刻都没声了。

系统在视野边缘滚了一行字

【直播热度大幅上升，当前平台推流已切换为加速模式。预计六小时内，账号热度将触达全平台首页推荐门槛。】

周扬盯着这行字看了一秒，在心里做了个小结，

门槛快到了。

等全平台首页推荐一开，进来的就不是几万人的量级了。

他把手机揣进兜，靠着台阶边缘，在心里把接下来的节奏捋了一遍

今晚找个能住的地方，明天开始系统性地逛蒙德城，该出现的角色让他们自然出现，不要追，不要堵，让观众自己看，让热度自己发酵。

摩拉有了，落脚的问题今晚解决，这两件事先定下来。

风在广场上漫散着，偶尔带起一两片叶子，在阳光里转了半圈，落在石板缝里。

弹幕里，有一条被无数人点赞顶到最上面的字

「历史上第一个跨次元直播主播，他叫周扬。」

周扬扫见这条弹幕，在心里默了两秒。

倒也没有说错。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往城里走去，打算找落脚的客栈，顺手给直播间的观众讲一讲蒙德城的客栈大概长什么样

今天的内容，够了。

明天还有得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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