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关结束。
成绩统计:第七组,总分第一。
铁锤高兴得像中了五百万。他抓着苏懒的胳膊摇:"兄弟!第一名!我们第一名!"
苏懒被摇得头晕:"……放手。"
白小算默默在算盘上给自己打了个勾。
赵大胆拍了拍苏懒的肩膀,力道适中:"以后一起混。"
钱小小推了推眼镜,小声说:"以后一起吃饭。"
苏懒:"别,我社恐。"
铁锤:"你社恐?你刚才一个人走到对面底线拔旗帜的时候可不社恐。"
"那不一样。那是工作。"
"吃饭也是工作?"
"吃饭是娱乐。娱乐我只一个人。"
铁锤翻了个白眼。
薪发下来了。第七组每人获得8薪。
苏懒手里终于有余额了。
他先还了老姜8薪欠账里的3薪,再还了铁锤3薪借的,还剩2薪。
刚好够在老姜饭馆吃两顿。
苏懒直接去了饭馆。
铁锤跟来了。
"我请你吃饭!"铁锤豪气干云。
"不用。"
"必须请!你没我帮忙搬箱子也赢不了——"
"你帮我搬箱子了吗?我搬了半步。"
"那也是搬!总之你帮了我,我请你,别推了!"
苏懒拒绝。
铁锤坚持。
苏懒再拒绝。
铁锤再坚持。
苏懒叹气。
行吧。
白吃白喝,他从不拒绝。
老姜端上来五道菜——今天心情好,道道是米其林水准。铁锤吃得满嘴流油,连夸"姜叔手艺绝了"。苏懒吃得慢,但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
铁锤看着他:"你不是说不饿吗?"
苏懒含糊道:"不吃白不吃。"
"那你倒是吃快点啊,像在品酒似的。"
"难吃的时候要快点吃完,好吃的时候要慢点品完。这叫效率优化。"
铁锤愣了愣,然后笑了。
这顿饭吃了半个时辰。
吃完结账——铁锤付的。
苏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谢了。"
"客气什么,以后常来——"
"以后别请我。我自己来。你请一次我就欠一次,欠人情比欠薪还麻烦。"
铁锤想了想,觉得这话虽然冷漠但没毛病。
"行,那以后各吃各的。"
"嗯。"
两人走出饭馆,在巷口分道扬镳。
走了几步,苏懒回头看了一眼铁锤的背影——那个大汉走路虎虎生风,背上的伤痕在衣服下面若隐若现。
挨了三顿揍还笑得出来的人,要么是真不怕打,要么是——习惯了。
苏懒收回目光,往破屋走。
路过广场的时候,白小算还蹲在那里,算盘噼啪作响。
苏懒没打招呼。
白小算也没抬头。
两个人各走各的。
但第二天,白小算又跟了苏懒三条街。
"下一场试炼的概率算出来了,81%淘汰率——"
"我不听。"
"你必须听——"
"太累。"
"你听了我才能验证假设——"
"……行。但边走边说。站着说腿酸。"
白小算跟上来了。
两个人的组合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固定下来了——一个找规则漏洞,一个验证漏洞概率。
直觉加计算。
懒鬼加社恐。
绝配。
苏懒回到破屋。
躺在床上,他想了想分组赛的事。
第一关——搬了半步,合规过关。贡献:找到规则漏洞。
第二关——答对四题,靠记忆。贡献:躺着时的观察变现。
第三关——侧翼夺旗,走过去拿的。贡献:白小算的概率计算+自己的省力路线。
三关都过了,没出什么大力,分到了最多的薪。
这大概就是他在余烬城的生存模式——
不是不干,是干最少的事、拿最多的结果。
别人用十分力干一分活,他用一分力干十分活。
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他懒。
懒到只肯出一分力,所以必须找到那个"一分力顶十分活"的切入点。
久而久之,找切入点变成了本能。
苏懒翻了个身,面对墙壁。
铁锤的呼噜声隔着草团传来,闷闷的。
他今天被撂倒三次、鼻青脸肿、但还是笑嘻嘻请人吃饭。
苏懒想起铁锤说的话——"反正死过一次了,怕也怕不到哪去"。
莽夫有莽夫的哲学。
懒鬼有懒鬼的活法。
两种人凑到一起,居然挺合拍。
苏懒闭上眼。
明天还有试炼吗?
大概率有。
余烬城不缺试炼,就像职场不缺加班。
但他不怕。
怕也没用,不如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