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缓缓停在温荞公寓楼下时,夜色已经彻底浸透整座城市。
沿江的霓虹绵延成片,碎光粼粼,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润暖意,透过半开的车窗漫进来,吹散了车厢里浅浅的温热气息。
相拥的姿势维持了一路,温柔缱绻,妥帖安稳。
温荞窝在陆知衍怀里,迟迟没有抬头,贪恋着这份迟到了两年的安稳与温柔。
直到车身稳稳停住,副驾的助理轻咳一声,小声提醒:“两位老师,到楼下了。”
怀中人微微一动。
温荞睫毛轻颤,才慢慢从她怀里抬起身。
眉眼带着被拥抱过后的柔软慵懒,眼底盛着细碎的灯光,湿漉漉的,格外动人。
陆知衍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指尖却舍不得完全撤离,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布料,嗓音还带着相拥过后的微哑:“到了。”
“嗯。”温荞轻轻应声,目光落在她温柔的眉眼上,没有立刻下车。
车厢狭小静谧,暧昧的余温还萦绕在空气里。
从前每次送到楼下,两人都是客气道别,转身疏离,连一句多余的叮嘱都不敢多说。
可此刻,目光相触的瞬间,满心都是舍不得。
舍不得短暂的相处落幕,舍不得褪去温柔,回归人前克制的模样。
陆知衍看穿了她眼底的留恋,清冷的眉眼漾开浅浅笑意,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势在必得的温柔:
“今晚,可不可以不赶我走?”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缱绻,戳中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温荞心口轻轻一颤,耳尖泛起薄红,垂眸抿了抿唇,故作矜持,却轻轻点头,声音软得像晚风:“嗯。”
得到应允,陆知衍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亮,笑意层层漫开。
她率先推门下车,绕到另一侧,伸手替温荞挡着车顶,动作自然宠溺,稳稳牵着她的手腕,带着她走进单元楼。
全程无声,却步步温柔。
电梯上升的过程里,狭小的空间再次将两人包裹。
没有片场的人潮喧嚣,没有镜头的束缚,没有任何人的目光,只有彼此。
陆知衍侧身靠着电梯壁,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温荞脸上,细细描摹她的眉眼,像是要把两年错过的温柔,一一补回来。
温荞被她看得有些害羞,微微偏头,却没有躲开她的视线,指尖轻轻攥着她的掌心,轻轻晃了晃。
细微的小动作,满是热恋的软糯依赖。
电梯叮咚一声抵达楼层,门缓缓打开。
温荞指纹解锁开门,一室暖光扑面而来。
简约干净的公寓,带着属于少女的清甜气息,温柔又安稳。
进门换鞋,陆知衍很自然地替她拿过背包放好,动作熟练得仿佛早已在这里生活千万次。
没有初来的生疏,只有浑然天成的默契与亲昵。
“我去给你倒杯水。”陆知衍低声道。
不等温荞回应,她已经转身走进厨房。
温荞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她挺拔温柔的背影,心底涨得满满当当的。
原来喜欢一个人,被一个人明目张胆偏爱,是这样安稳又心动的感觉。
从前所有的拉扯、别扭、胆怯、隐忍,都在这一刻,变成了极致的圆满。
陆知衍端着两杯温水出来,递一杯到她手里,指尖不经意触碰她的指尖,温柔相贴。
“慢点喝。”
温荞接过水杯,小口抿着,暖意在舌尖化开,一路淌进心底。
夜色渐深,窗外灯火温柔,屋内静谧安然。
两人并肩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距离极近,肩背相靠。
没有刻意找话题,却丝毫没有尴尬。
良久,温荞侧过头,看着身侧眉眼温柔的人,轻声开口,问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话:
“陆知衍,你最早心动,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她隐忍了两年,好奇了两年。
好奇这场漫长的暗恋,究竟始于何时。
陆知衍转头望她,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深情,目光温柔缱绻,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温柔:
“第一次和你同台红毯。”
“那天你穿白色长裙,站在闪光灯下,眉眼张扬明媚,骄傲又耀眼。”
“全场无数人,我唯独第一眼,看见了你。”
“从那一眼开始,就乱了心神。”
温荞微微怔住,眼底满是诧异。
原来这么早。
早到她们还没有无数次的赛场对峙,早到她们还没有常年博弈较量。
仅仅是初见一眼,她便沦陷心动,隐忍至今。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说?”温荞轻声追问,带着一丝软软的委屈。
陆知衍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至极:
“那时候你风头正盛,前路坦荡耀眼,满身锋芒,一往无前。”
“我怕我的心意,会成为你的牵绊。怕舆论流言,怕外界非议,怕我一己私心,打乱你所有步调。”
“所以我只能退后,以对手的身份站在你身边。”
“既能光明正大陪你并肩,又能小心翼翼护你周全。”
以对手之名,行偏爱之实。
藏两年深情,守一人岁岁。
温荞听得心口又酸又软,眼眶微微发热,主动靠近她,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
呼吸彻底交缠,距离近得极致暧昧。
“那我告诉你。”她声音轻轻的,带着软糯的认真,“我心动,是每一次和你对峙的时候。”
“每一次你气场全开和我较量,每一次你不动声色让我半分,每一次你暗处默默偏袒我。”
“我嘴硬不肯说,可我每一次和你针锋相对,都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
两个骄傲到极致的人,
一个隐忍退让,默默深爱。
一个锋芒较劲,暗自沦陷。
兜兜转转两年,终于坦诚相对,情深不负。
陆知衍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眼底暗流翻涌,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她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细碎又亲昵的触碰,带着极致的温柔缱绻。
“荞荞。”她轻声唤她,语气温柔郑重,“往后余生,只有并肩,没有对峙。”
“只有温柔,没有拉扯。”
温荞闭着眼,轻轻点头,睫毛微微颤动,软软应声:“好。”
晚风从落地窗缝隙吹进来,拂动窗帘,温柔缱绻。
两人静静相抵,无声相依,夜色温柔,岁月安然。
没有急促的越界,只有细水长流、慢慢升温的暧昧与深情。
陆知衍顺势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让她安稳靠在自己肩头,双手温柔圈住她的腰身。
“累了就靠会儿。”她贴着她的耳畔,低声私语,气息温热,“今晚我陪你。”
简简单单五个字,胜过世间所有情话。
温荞窝在她怀里,浑身放松,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心事、所有过往的别扭拉扯,尽数消散。
她抬手,轻轻环住她的脖颈,乖乖依偎在她怀里,声音软糯呢喃:
“有你在,一点都不累。”
灯光暖黄,夜色温柔。
一室静谧,满心情深。
两年心口不宣的拉扯落幕,
从此朝暮相伴,温柔相守。
她们的故事,
始于针锋相对的遇见,
熬于双向隐忍的暗恋,
终于明目张胆的偏爱,
归于岁岁年年的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