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晖落尽,片场灯火次第亮起。
两人并肩走出拍摄基地,晚风温柔拂面,吹散整日拍戏的疲惫,只余下满心底化开的暖意。
黑色保姆车静静停靠在路边,夜色初临,四下安静,没有粉丝围堵,没有镜头窥探。
难得的、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安静时刻。
助理懂事地替两人拉开车门,递上温热的温水,一句话不多说,眼底却藏着清清楚楚的笑意,等两人落座后,立刻轻手轻脚关上车门,坐到副驾驶,刻意隔绝了后半车厢的所有视线。
全车静默,给足独处空间。
从前同车,两人各坐两端,脊背笔直,界限分明,空气紧绷到凝固。
可今天,车门一关,狭小密闭的车厢里,暧昧温柔的气息瞬间漫溢开来。
温荞靠在车窗边,侧脸映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眼底带着浅浅未散的笑意。
陆知衍没有坐去对面空位,反倒微微侧身,就近靠着她这边,距离近得呼吸可闻,清冷雪松的气息温柔笼罩住她。
车子平稳驶离片场,汇入夜色车流。
车厢安静得只剩微弱的空调风声,以及两人轻轻交叠的呼吸。
没有人刻意找话题,却一点不尴尬。
因为所有未说出口的话、所有隐忍两年的心意,都已经在雨后片场,尽数坦诚。
良久,陆知衍偏头,目光落在温荞柔和的侧脸上,声音压得很低,温柔缱绻:“今天累不累?”
温荞轻轻摇头,眼眸弯弯:“不累。”
顿了顿,她抬眼看向她,带着一点软软的嗔怪:“就是觉得,以前白白别扭了好久。”
别扭冷战、刻意疏离、口是心非、互相躲闪。
明明满心都是对方,却硬生生僵持了这么久。
陆知衍看着她干净柔软的眼神,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动作很慢,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指尖覆上细腻肌肤的瞬间,温热触感蔓延全身,是她们第一次这样坦荡、温柔、毫无克制的触碰。
“是我不好。”陆知衍低声认错,眼底盛满温柔愧疚,“我太怕失去,所以太会装。”
“我明明比谁都想靠近你,却偏偏选了最远的方式陪你。”
以对手之名,藏满心深情。
忍了两年,装了两年,别扭了两年。
温荞手腕微翻,顺势反手,轻轻扣住她的掌心。
十指相扣。
轻轻一握,便锁住了两年所有的拉扯与心动。
“我也有错。”温荞望着她,眼底温柔澄澈,“我明明早就心软,却死撑着骄傲不肯低头。”
两个同样骄傲、同样清醒、同样胆怯的人。
兜兜转转,拉扯往复,终究还是心甘情愿,败给彼此。
车厢掠过沿江夜景,灯火璀璨,流光碎满车窗。
陆知衍忽然微微用力,将她轻轻带向自己。
“荞荞。”
她声音很低,带着克制已久的沙哑温柔。
“可不可以……抱一下?”
没有强势逼迫,没有逾矩索取。
只是小心翼翼的、期盼已久的请求。
期盼一个迟到了两年的拥抱。
温荞心口一颤,所有剩余的拘谨彻底消散。
她微微倾身,主动靠进她怀里。
下一瞬,陆知衍伸手,稳稳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轻轻拥入怀中。
温柔、安稳、力道克制却满含执念。
这是她们第一次拥抱。
没有戏里的演绎,没有镜头的束缚,没有旁人的目光。
只有戏外最真诚、最滚烫、沉淀了两年的深情。
温荞靠在她温热的怀里,鼻尖抵着她的肩窝,晚风与雪松气息交织,安稳得让人心头发酸。
所有紧绷、所有不安、所有辗转反侧的顾虑,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原来被陆知衍抱着,是这样安稳的感觉。
是顶峰博弈从未给过的温柔,是世人皆知疏离之下,独属于她的偏爱。
陆知衍轻轻搂着她,下巴微抵在她发顶,呼吸轻轻落在她发丝间,声音温柔得近乎呢喃:
“终于不用再忍着了。”
“不用再假装不在意。”
“不用再看着你,只能克制心动。”
“不用再做你的对手。”
“可以好好爱你了。”
一句话,温柔砸在心尖,让温荞眼眶微微发热。
她抬手,轻轻环住她的后背,将自己更深地埋进她怀里,轻声闷闷道:“嗯。”
晚风穿窗,夜色温柔。
车厢静谧相拥,岁岁心事,在此刻彻底落怀。
从前的每一次针锋相对,都是心动的铺垫。
从前的每一次刻意疏离,都是胆怯的遮掩。
从前的每一次暗地偏爱,都是无人知晓的深情。
如今终于光明正大,相拥而暖。
一路晚风徐徐,车子沿江缓行。
她们就这样静静抱着,没有多余话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良久,温荞才微微抬头,眼底蒙着一层浅浅水光,看着她清冷温柔的眉眼:
“陆知衍。”
“嗯?”
“以后不许再冷战。”
陆知衍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额角,动作亲昵又温柔,郑重许诺:
“再也不会。”
“以后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所有的偏爱,全部只给你。”
“只对你软,只对你低头,只对你沦陷。”
夜色温柔,誓言滚烫。
窗外万千灯火,不及怀中一人。
曾经人人忌惮的双强宿敌,
如今私藏两年的深情终于见光。
戏里爱恨纠缠,是角色宿命。
戏外温柔相拥,是她们余生。
车水马龙,星河漫落。
她们的故事,从针锋相对开始,
以双向沦陷落幕,
以余生偏爱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