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一路上行,数字跳至顶层时,轿厢缓缓停稳。
厚重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一股清冷沉郁的气息扑面而来,和楼下商业化的热闹截然不同。
顶层整层都是左奇函的私人区域,没有繁杂的员工,没有客套的应酬,只有极简冷调的装潢,大片落地窗俯瞰着整座长沙城的车水马龙。
你刚踏出电梯,就看见他倚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休闲西装,没系领带,领口松垮,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几分纨绔少爷自带的慵懒与阴鸷。眉眼还是记忆里的模样,温和皮囊下藏着极强的掌控欲,只是此刻看向你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惊讶,没有意外,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好像——
他从一开始,就笃定你一定会来。
你心里了然。
三年宿敌,你们是全天下最了解彼此的人。
他懂你的干脆、你的不拖沓、你的不问缘由;你懂他的偏执、他的别扭、他从不做无用功。
一通蛮横的电话,一句“滚回国”,你千里奔赴直奔他的公司,在他眼里根本不算意外,只是你必然会走的路。
他抬了抬下巴,朝旁边站着的几名助理、安保淡淡吩咐:
“都出去,锁好门,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上来。”
一群人应声退离,脚步声渐远,厚重的实木门“咔哒”一声落锁。
偌大的顶层,瞬间只剩下你们两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的车流声。
你拖着行李箱站在原地,看着这个阔别数年的死对头。
少年时和你争名次、处处较劲、嘴硬不肯认输的纨绔少爷,如今坐拥家族半份产业,却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隐秘爱好——私家侦探。
不是警局那种正经差事,专接市面上没人敢碰、查不透、透着诡异阴邪的私案。
左奇函缓缓坐直身子,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语气依旧是那副别扭又强势的腔调,没有寒暄,没有叙旧,直接切入正题。
“我知道你会来。”
他淡淡开口,眼底带着一丝了然,“换别人,可能会问我发什么疯,只有你不会。毕竟,你比谁都清楚,我从不搞没意义的事。”
你挑眉,语气清冷,带着当年针锋相对的劲儿:
“所以,大费周章把我喊回国,就是为了什么?”
左奇函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旁,背对着你,声音压低了几分,染上一层沉郁的质感。
“我接了个案子,香港的。”
他转过身,看向你,眼底难得认真。
“不是普通的商业纠纷,也不是找人查出轨。是闹鬼的豪宅凶宅案。”
你微微一顿。
“业主是香港本地的老牌富豪,名下一栋半山老宅,最近怪事不断。半夜异响、黑影走动、物品自行移位,住进去的佣人、管家接连出事,精神失常、莫名摔伤,查不出任何人为痕迹。”
“当地警方查过,一无所获;风水师、道士都去了,要么不敢接,要么进去就出事。圈子里没人敢碰,都说那地方阴气太重,不干净,阴得不正常。”
他顿了顿,直白说出自己的目的,坦荡又直接,完全是宿敌之间无需伪装的坦诚。
“我知道你。
从小观察力、逻辑推演、细节捕捉,甚至对这类诡异、非常规事件的敏感度,比我还强。当年我们斗了三年,不管是难题、推理、还是抓细节,你总能精准戳中漏洞。”
“这个案子,正常人根本查不透。
但我需要一个能看透细节、敢碰阴暗、不被表象迷惑的搭档。”
他看着你,抛出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对方给的酬金,高额到离谱。
我查清楚、结案之后,分你一半。
足够你在国外无忧无虑生活很多年。”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不是客气邀请,也不是随意拜托。
他笃定——
只有你,这个和他缠斗三年、最懂他、也最擅长拆解诡异谜题的宿敌,能和他一起,撬开那栋香港凶宅背后藏着的秘密。
而这场跨越万里的回国,从一通蛮横的电话开始,
最终,落向一场凶险又隐秘的跨国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