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孤月峰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青云宗宗主,李玄天,亲自来了。
陈长生刚把一盘黑乎乎的“灵鹤肉”端上桌,就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笼罩了整个洞府。他手一抖,差点把盘子摔在地上。
“宗主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苏清寒坐在桌前,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玄天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者,白发白须,仙风道骨,但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冷。他看着苏清寒,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容:“清寒啊,本座听说你最近身体抱恙,特地来看看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长生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这位就是……你的药童?”
苏清寒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淡淡道:“是。”
“药童?”李玄天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本座听说,孤月峰最近灵气波动频繁,似乎有人在暗中修炼邪功。清寒,你身为太上长老,可要多加小心啊。”
苏清寒放下筷子,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宗主的意思是,本座在修炼邪功?”
“不敢不敢。”李玄天连忙摆手,但语气却越来越强硬,“只是,宗门最近收到举报,说孤月峰上有人私藏邪修,意图不轨。本座身为宗主,不得不查。清寒,你把那个药童交出来,让本座好好‘查查’他的底细。”
陈长生心里一紧。
来了,这就是宗主的阳谋。
他借着“调查邪修”的名义,要把陈长生带走。一旦陈长生离开孤月峰,苏清寒就算再强,也护不住他了。
小白蹲在桌上,用爪子拍了拍桌面,低声骂道:“老东西,装得还挺像。本狐活了八百年,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老狐狸。”
苏清寒没有理会李玄天,而是转头看向陈长生,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你怕吗?”
陈长生看着她,忽然笑了:“有长老在,弟子怕什么?”
李玄天脸色一沉:“清寒,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还是三百年前那个一剑劈开东海的剑仙吗?你现在的修为,连本座的一成都不到!”
苏清寒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她缓缓站起身,身后的百丈巨剑“嗡”的一声出现在洞府中央,剑意如渊,压得李玄天身后的两个护法长老脸色惨白。
“李玄天,”苏清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确定,要和本座动手?”
李玄天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冷笑一声:“清寒,你这是在威胁本座?好,很好!本座倒要看看,你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多久!”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两个护法长老瞬间出手,两道恐怖的灵力直逼陈长生!
“废柴!小心!”小白惊呼。
陈长生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地往后一退。
但就在这时,他丹田深处的“混沌道种”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顺着他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面前的石桌上。
“轰!”
石桌瞬间碎裂,但诡异的是,那股恐怖的力量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一道灰色的气浪,直直撞向那两个护法长老!
“噗!”
两个护法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洞府外的墙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李玄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长生:“你……你做了什么?!”
陈长生自己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石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刚才……好像只是随手拍了一下桌子?
小白从桌上跳起来,落在陈长生肩上,用一种极其震惊的语气说道:“废柴……你刚才,用的是‘混沌吞噬’?!”
苏清寒也愣住了。她看着陈长生,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惊喜。
“混沌道种……竟然能主动攻击了?”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李玄天脸色惨白,他看着陈长生,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你到底是谁?!”
陈长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废柴。他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回宗主,弟子……弟子只是不小心绊了一跤,手撑了一下桌子而已。”
李玄天:“……”
他看着地上那两个昏死过去的护法长老,又看了看陈长生那“无辜”的表情,气得差点吐血。
绊了一跤?!
你管这叫绊了一跤?!
苏清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她走到陈长生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宗主大人,”她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本座的药童,只是不小心绊了一跤。您还要……继续查吗?”
李玄天脸色铁青,他死死地盯着陈长生,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但他知道,今天已经讨不到便宜了。
“好,很好!”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清寒,你给本座等着!”
他转身,带着两个昏死过去的护法长老,狼狈地离开了孤月峰。
洞府内,恢复了平静。
小白蹲在陈长生肩上,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脑袋,低声说道:“废柴,你刚才那一手,把本狐都吓了一跳。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觉醒了,一直在装?”
陈长生苦笑:“我要是早就觉醒了,还用天天被你骂?”
苏清寒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你做得很好。”她轻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药童了。”
陈长生一愣:“那弟子是……”
“你是本座的人。”苏清寒淡淡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小白翻了个白眼,用爪子拍了拍陈长生的脑袋:“废柴,你这话说的,跟本狐当年骗主人一样不要脸。”
陈长生:“……”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废柴”的身份,好像真的彻底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