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里的冬天难得有这样好的阳光。
清晨的金色光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病房洁白的床单上。空气中不再有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林晓刚剥开的一只橙子的清香。
“佳依，收拾好了，咱们回家。”林晓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那个印着皇马队徽的旅行袋里，拉上拉链，长舒了一口气，“这破医院，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病床上的佳依坐了起来。她换下了那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穿上了一件宽松的米色高领毛衣。那是肖承豪昨天特意去市区买的，领口很高，刚好能遮住脖子，也能稍微修饰一下额头那道蜿蜒的纱布。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手指轻轻抚过纱布的边缘，眼神里闪过一丝黯淡，但很快又被嘴角的笑意掩盖。
“晓晓姐，你看我这样……是不是还挺像个战损版的女战士？”佳依故作轻松地调侃道。
林晓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眼圈却红了：“你是英雄。真的，佳依，你是咱们腾讯体育最硬核的主播。”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肖承豪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纸袋，身上穿着皇马青训营的黑色羽绒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下巴上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完全没了那几天在急诊室外颓废绝望的模样。
“收拾好了？”肖承豪的声音很轻，带着掩饰不住的温柔。
“嗯，随时可以走。”佳依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肖承豪把纸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戒指，也不是项链，而枚崭新的、刻着“39”号的皇马一线队纪念徽章。
“出院礼物。”肖承豪拿出徽章，郑重地别在佳依的高领毛衣上，位置离心脏很近，“这是那天比赛后，队长拉莫斯送我的。他说，这枚徽章属于最勇敢的人。”
佳依低下头，看着那枚闪耀的徽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肖承豪，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那就别还了，肉偿吧。”肖承豪突然凑近，在她完好的那边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迅速直起身，一脸正经地推着轮椅，“走了，出院！今天的阳光很好，适合去丽池公园散步。”
……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刺眼的阳光让佳依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肖承豪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早就准备好的墨镜，温柔地帮她戴上。
“医生说，伤口结痂期不能晒太阳，会色素沉淀。这墨镜归你了，以后你就是皇马球场最酷的解说员。”
佳依摸了摸墨镜腿，心里暖暖的。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保姆车。
肖承豪把佳依抱上车，动作熟练得像个专业的护工。林晓把行李扔进后备箱，自己坐到了副驾驶，把后座留给了这一对苦命鸳鸯。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马德里市区。
“肖承豪，”佳依靠在肖承豪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问道，“那天……孙雨她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名字，肖承豪的眼神冷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不想让佳依担心。
“警察已经立案了。”他握住佳依的手，掌心温暖有力，“晓晓姐提供了完整的监控视频和伤情鉴定。她涉嫌故意伤害罪，而且因为是在公共场合行凶，性质很恶劣。西班牙的警察已经发了红色通缉令，她跑不掉的。”
“那就好。”佳依闭上眼睛，轻声说，“我不想恨她，但我也不想再看到她。”
“不会再看到了。”肖承豪坚定地说，“以后你的生活里，只有足球，阳光，还有我。”
车子在丽池公园门口停下。
肖承豪推着轮椅，林晓跟在后面，三人漫步在冬日的公园里。虽然树叶落尽，但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得让人心醉。
肖承豪推着佳依来到著名的“水晶宫”前。
他停下轮椅，转过身，看着佳依。
“佳依，我有话想对你说。”
佳依抬起头，透过墨镜看着他：“你说。”
肖承豪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在轮椅前，就像那天在伯纳乌球场一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
那是一份合同。
一份腾讯体育与皇家马德里俱乐部合作的特约解说员聘用书。
“我找弗洛伦蒂诺主席谈过了。”肖承豪看着佳依震惊的眼睛，认真地说，“皇马下赛季会加强在中国市场的推广。他们需要一位懂球、专业、而且……对我有特殊意义的主播。”
“这份合同，是给你的。”
“底薪不高，但奖金很丰厚。而且，以后每一场皇马的主场比赛，你都可以坐在伯纳乌的解说席上。”
佳依颤抖着手接过那份合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打湿了墨镜的镜片。
“肖承豪……你这是……这是走后门吧？”
“这叫实力推荐。”肖承豪笑了，伸手擦去她的眼泪，“你那天在直播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说足球是圆的，生活也是。现在，我想把我们的生活，画成一个圆。”
“佳依，做我的女朋友吧。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网恋，是那种……可以光明正大牵手，可以一起出现在伯纳乌，可以一起面对所有流言蜚语的女朋友。”
“你愿意吗？”
周围有几个路过的游客停下了脚步，有人拿出了手机拍照，有人开始鼓掌。
林晓在旁边抹着眼泪，拼命点头。
佳依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哭得红肿却依然美丽的眼睛。
她看着面前这个从地下室一步步走到伯纳乌的少年，看着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我愿意。”
她伸出手，肖承豪一把抓住，然后站起来，隔着那道纱布，深深地吻了下去。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
马德里的冬天，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春天。
而在他们身后，那张聘书在风中微微颤动，上面的一行字格外清晰：
【特约解说员：佳依】
【有效期：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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