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他的耳朵红了》
第一章：转校生的空位
高二（三）班的窗户，这周终于修好了。
宋亚轩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一支黑色中性笔，目光落在旁边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上。
那是全班唯一一个空位。据说上学期坐那儿的同学因为受不了班主任张真源的“死亡凝视”，申请了转学。
“亚轩。”前桌的马嘉祺转过头，把一张试卷递过来，“这道题你上次讲错了，应该是用洛必达法则，不是换元。”
“哦，谢谢。”宋亚轩接过卷子，视线却还是没离开那个空位。
他有点强迫症，不喜欢桌子旁边是空的。东西放过去容易掉，冬天灌冷风，夏天晒胳膊。
“听说今天要来转校生。”马嘉祺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机密情报，“张哥昨晚在办公室打电话，说是个‘很难搞’的主儿。”
宋亚轩笔尖一顿。
很难搞？
上午第二节课，张真源夹着教案走进教室。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毛衣，看起来比平时温和不少，但眼神依旧犀利。
“先停一下。”张真源敲了敲黑板，“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
门被推开。
那个男生走进来的时候，整个教室的光好像都跟着晃了一下。
他很高，校服外套随意地系在腰间，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T恤，领口微敞。头发是刚剪过的样子，碎发落在眉骨上，遮住了一点桀骜不驯的眉眼。
“我叫刘耀文。”他站在讲台上，声音不大，但很有力，“以后请多关照。”
没有多余的自我介绍，没有尴尬的玩笑。
张真源指了指宋亚轩旁边的位置：“刘耀文，你坐那边。”
脚步声由远及近。
宋亚轩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把桌面上散落的笔和橡皮往自己这边拢了拢，给新同桌留出足够的空间。
刘耀文把书包挂在桌侧，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发出一点刺耳的噪音。
宋亚轩悄悄偏头看了他一眼。
刘耀文正在低头收拾桌面。他的侧脸线条很好看，鼻梁高挺，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喂。”刘耀文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运动完的微哑。
“这个，”他把一张空白的课表推过来，“怎么填？”
宋亚轩接过课表，拿起笔，一边写一边低声给他讲：“这个是选修课，建议选通用技术，比较好过。这个是自习课，一般用来刷题……”
他讲得很认真，没注意到刘耀文并没有在看课表。
刘耀文的视线落在他握笔的手上。
宋亚轩的手很好看，白皙，纤细，手腕上戴着一根红色的发绳，松松垮垮的。
“好了。”宋亚轩写完最后一笔，把课表推回去，“不懂的可以问我。”
“谢了。”刘耀文接过，嘴角勾了一下。
上课铃响了。物理老师开始讲受力分析。
宋亚轩习惯性地拿出笔记本，却在翻页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桌角的一支笔。
“啪嗒。”
笔滚到了刘耀文的脚边。
宋亚轩刚要弯腰去捡，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先一步伸了过去。
刘耀文捡起笔，并没有立刻递给他，而是拿在手里看了看。
“这笔挺好看。”他说。
“啊？”宋亚轩愣了一下，“就……普通的中性笔。”
“不是笔。”刘耀文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是颜色。这个蓝，像海。”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想到新同桌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夸他的笔。
“给。”刘耀文把笔递回来，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宋亚轩的手心。
那一瞬间，宋亚轩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热。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看题，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同桌，”刘耀文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点刚变声期未稳的沙哑，“你耳朵红了。”
宋亚轩：“……”
他现在只想把那个空位重新空出来。
哪怕冬天灌冷风，夏天晒胳膊，他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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