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杭城的夜空被一层淡淡的雾霾所笼罩,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在柏油马路上拉出一条条昏黄的光带。
江宁驾驶着那辆霸气的奔驰AMG G63 4x4²,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公路上。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与外面呼啸而过的风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此刻正静静地趴着一条黄狗。
它的毛发上依然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左后腿上的伤口虽然被江宁用简单的布条包扎过,但依然隐隐透着暗红色。它似乎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它的救命恩人,所以一路上都表现得极其安静,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正在开车的江宁。
“这荒郊野岭的,想找个靠谱的地方还真不容易。”
江宁瞥了一眼副驾上的黄狗,嘴角微微上扬。他单手打着方向盘,将车开下高架,直奔杭城中心区的一家高档宠物医院。
没过多久,车子便稳稳地停在了一家名为“宠爱一生”的宠物医院门前。
江宁推开车门,从后备箱里扯出一条干净的羊毛毯子,然后走到副驾驶,动作轻柔地将那条黄狗抱了起来。
黄狗似乎有些害怕,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在感受到江宁怀抱的温暖后,便乖乖地缩进了毯子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打量着四周。
江宁用毯子将它严严实实地裹好,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然后大步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宠物医院。
“叮铃——”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戴着口罩的年轻女孩正站在前台整理文件。听到动静,她立刻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江宁时,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艳。
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银色风衣,那张混血儿特有的深邃五官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护士的声音甜美而温柔,连忙迎了上来。
江宁走到前台,将怀里的毯子轻轻放在台面上,掀开一角,露出了里面那条脏兮兮、还在滴血的黄狗。
“帮我看看它。”江宁的语气平静而干脆,“在野外跟野狗打架受的伤,左后腿被咬了,身上也有几道抓痕。另外,它看起来饿得够呛,严重营养不良。”
护士看到那条狗的模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眉头微微皱起:“先生,这条狗……太脏了,而且身上可能有寄生虫。按照我们医院的规定,在进行任何治疗之前,必须先给它洗个澡,做个初步的清洁。”
“没问题。”江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轻轻放在了台面上。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检查、治疗、驱虫、打疫苗,全套安排上。”他看着护士的眼睛,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钱管够,只要你们能把它治好。”
护士看着那张代表着无限额度的黑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立刻挺直了腰板,露出了极其热情的笑容:“好的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它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去吧。”
江宁将毯子连同黄狗一起交给了护士,自己则走到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杂志翻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江宁过得十分惬意。他甚至还用手机点了一杯外卖咖啡,悠闲地享受着这末世前难得的宁静时光。
“先生,您的狗已经处理好了。”
一个小时后,那个护士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
此时的黄狗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原本脏兮兮的黄色皮毛在吹干后变得蓬松柔软,像是一个毛茸茸的金色毛球。
护士将狗抱到江宁面前,汇报道:“医生已经给它做过全面检查了。除了严重营养不良之外,体表的伤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骨头。我们已经给它消过毒、包扎了伤口,也做了体外驱虫。”
“它现在需要补充营养,这是医生开的消炎药和营养膏。”护士递过来一个塑料袋,“您回去之后,按时给它上药、喂药就行。”
“行,辛苦了。”
江宁接过塑料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拿起那张黑卡,直接在POS机上刷了5000块钱的预付款。
“剩下的钱,算作它的营养费和你们的辛苦费。”
“谢谢先生!您真是个好人!”护士激动得连连鞠躬。
江宁没有理会她的恭维,提着药袋走出了医院。
回到车上,江宁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航空箱——这是他在来的路上,顺便在旁边的宠物用品店里买的。
他将黄狗放进笼子里,扣上锁扣。黄狗全程没有任何反抗,只是乖乖地趴在航空箱的软垫上,用那双清澈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江宁坐进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看着笼子里的黄狗,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既然以后跟着我混了,总得有个名字。”
他一边发动引擎,一边随口说道:“看你这一身黄毛,以后就叫你‘大黄’吧。”
“呜……呜呜……”
笼子里的黄狗似乎听懂了江宁的话,它歪了歪脑袋,喉咙里发出了两声极其轻柔的呜咽声,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表达它的顺从。
“呵,还挺聪明。”
江宁轻笑了一声,一脚油门踩下。
奔驰G63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宛如一头黑色的猎豹,瞬间融入了杭城璀璨的夜色之中。
一路上,江宁的心情出奇的好。他跟着车载音响里播放的流行音乐,轻轻哼着歌,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
窗外,是这座繁华都市最后的喧嚣;车内,是一个重生者和一条流浪狗在末世降临前,最温馨的时刻。
“大黄啊,”江宁看着后视镜,轻声说道,“你运气好,跟了我。等过几个月,这个世界就要变天了。”
“到时候,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一条狗。”
笼子里的大黄似乎感受到了主人语气中的轻松,它舒服地打了个哈欠,将脑袋搁在前爪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江宁哼着歌,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驶向江景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