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铃声响起,喧闹的校园渐渐归于平静,按照班级值日排班,我与林薇薇负责教学楼后侧卫生区的清扫工作,任务包括搬运一摞积压的旧练习册至储物间,擦拭整排外墙窗台,清理地面杂物垃圾。
其他值日生结伴离开,林薇薇却磨磨蹭蹭靠在墙边,指尖滑动手机屏幕,全程没有动身的意思,态度散漫敷衍。
她抬眼瞥了我一眼,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使唤意味:
“苏晚,你力气比我大,先把书搬过去呗,我等会儿再打扫,不急这一时。”
我早已习惯她这般自私推诿的作风,没有多余争辩,弯腰俯身抱起大半摞厚重的练习册,纸张堆叠在一起沉甸甸的,压得胳膊发酸发麻,指尖被纸页边缘硌得微微发疼。
我咬紧牙关稳步前行,走到走廊拐角处,身后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下一瞬,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住书摞另一侧,分担了大半重量,熟悉的清冷嗓音在身侧响起:
“我帮你。”
侧头望去,陆知衍刚结束社团活动,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额前碎发微乱,身姿挺拔修长,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步伐平稳从容。我愣了一瞬,随即回过神,低声道谢:
“麻烦你了,真的谢谢。”
“顺路。”
他言简意赅,没有多余寒暄,两人并肩朝着储物间走去,走廊里只剩脚步声轻响,晚风穿廊而过,裹挟着夏末草木的清新气息,沉默的氛围却并不尴尬,反倒透着几分微妙的松弛感。
将练习册稳妥放置在储物间角落后,他没有立刻离开,随手拿起墙边闲置的抹布,抬手擦拭高处难以够到的窗台,动作利落沉稳,边角污渍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小心脚下。”
简短的提醒落下,他伸手指了指地面,我顺势看去,才发现林薇薇不知何时偷偷将拖把杆横在过道中央,位置隐蔽,稍不留意便会绊倒受伤,方才若不是他提醒,很可能失足摔倒。
心头掠过一丝冷意,抬眼望去,不远处的香樟树后,林薇薇正攥着手机,面色阴沉地死死盯着这边,眼底妒火几乎要溢出来,显然全程都在暗处观望。
待陆知衍道别离开,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林薇薇才慢悠悠从树后走出,缓步走到我面前,阴阳怪气地开口:
“可以啊苏晚,扫个地都能勾着人主动帮忙,本事倒是见长。”
我懒得与她做无谓争执,低头整理清洁工具,专注完成剩余清扫任务,将她的嘲讽当作耳旁风。
她见我不予回应,也没再刻意挑衅,只是站在一旁频频侧目,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视,眼底算计与不甘交织,显然憋着坏主意,不会轻易放过此前接连受挫的怨气。
连日来的冲突让我清楚,她心胸狭隘,记仇又善妒,一次栽赃未遂、当众丢脸,绝不会就此收敛,必然会暗中策划新的小动作,伺机报复。
我收拾好清洁用品,缓步走回教室,心头已然做好应对后续风波的准备,只是难免暗自思索,接下来她又会想出怎样卑劣的手段,制造麻烦、刻意刁难。
她又要耍什么阴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