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在弓道场遇见那个如月华凝成的少女后,切原赤也的校服口袋里永远揣着褪色的编制护腕。
每当立海大正选们结束训练时,他总会背着网球包绕道穿过三条街巷,在渐暗的天色里推开那扇斑驳的朱漆木门。
弓道场角落的樱树已从初见时的满城飘扬,到如今第三次花开花落。
屋檐下的青铜风铃依旧叮当作响,但再没有出现过国小六年级盛夏那晚的奇遇——
月光穿透竹帘映在她纯白的弓道服上,三箭连发时箭羽破空声惊醒了躲在廊柱后偷看的自己。
立海大附中严谨的训练日程也未能消磨这份执念。
即便在关东大赛前夕加训到繁星满天,他仍然雷打不动的回到这里,只为确认道场木门上是否映出那个熟悉的剪影。
“切原”,一个严肃沉稳的声音从切原赤也背后传来,少年的身形一颤。
那个令他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副部长”,切原赤也僵硬的转过身来,尬笑着伸手揉着他杂乱的头发。
不对啊,现在可是周末欸,再说了网球部今天没有活动不是吗?想通了这点,切原赤也似乎硬气了许多。
“表哥?是你熟人啊”,切原赤也这才发现真田副部长旁边和自己身高接近的同龄男孩,一头墨绿色卷发,紫色的眼眸...
切原赤也有些崩溃了,难不成这个男孩就是他心心念了三年的神明少女吗?
“是网球部的后辈”,那边真田弦一郎和男孩介绍着,可是切原赤也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有少年破防的声音,他悄悄地将自己碎成一地的心捡起。
“啊——竟然又是打网球的”,男孩拨了拨被晚风吹乱的刘海,指尖还残留着弓道部训练时缠绕护指带的触感。
“我是藤原虑”,他笑着,“是冰帝弓道部的第二王牌哦。”
他忽然压低嗓音凑近两步,袖口松香气息裹挟着狡黠,“如果你愿意用网球跟我比试的话,说不定能见到真正的第一王牌。”
“竟然敢用弓道来挑战网球...”,果然,他笑起来和他的神明少女更像了,来不及细想第二王牌的含义,切原赤也只觉得更加绝望。
他脸上的表情皱成了一团,对于藤原虑的话没做出感想。
藤原虑打了个冷颤,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表哥的后辈看上去真不可靠啊...
“不过你在这里做什么呢赤也”,藤原虑自来熟的勾着他的脖子,“这里可是真田弓道场啊”,他故意拖长的尾音里带着三分促狭。
“难不成你也喜欢弓道?”,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瞳孔里跳动着某种隐秘的期待。
切原赤也别开脸盯着道场门楣上"正射必中"的匾额,“我只是路过而已,路过。”
他想要挣脱开藤原虑的魔掌,这要是换成一天之前的自己肯定想都不敢想,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能接受白月光是男生啊...
而且这个男生怎么回事,哪有一上来就叫别人昵称的,和副部长完全不一样嘛,切原赤也在心里腹诽着,一抬头就和真田弦一郎对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