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收回目光,放下手中练习用的乌木弓,缓缓地向着那个男孩走去。
月光下的她显得格外宁静而美丽,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
藤原忧看着呆站在原地的男孩眨了眨眼,男孩眼里的崇拜快要溢出眼眶,与弟弟们看自己的眼神如出一辙。
“你也喜欢弓道吗?”,藤原忧笑了凑近男孩,除了这个她并没有想到其他原因能让这个男孩在将近十点闯入弓道场了,但是看到他手中的网球拍有些不确定道。
女孩凑近时袖口残留的檀香混着松脂气息扑面而来,切原赤也这才注意到对方左腕缠着褪色的编制护腕,细密的针脚在隐隐里闪着暗金微光。
“你好厉害啊”,男孩抓挠这卷发的动作带着特有的笨拙感,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你能和我打一场吗?”,他的猫猫眼里满是期待和崇拜,似乎真的把她当成了游戏里的异能者。
看着陌生男孩眼里的跃跃欲试女孩只是眨了眨眼,打?正常弓道比赛会用这个词吗?她莫名感到怪异。
过了许久,女孩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她将男孩领进弓道场内,将自己训练用的木弓递给男孩。
切原赤也看着女孩递过来的弓这才反应过来,“啊,不过我不会拉弓。”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标志性的海藻卷发,傻兮兮地笑着,发梢沾着的樱瓣随着动作簌簌落下。
藤原忧一愣,手指轻轻划过弓把上刻着的朱雀纹,目光扫过少年胸前绣着“立海大附属国小”的深绿校徽。
女孩轻笑着,“原来是个网球笨蛋啊。”
男孩的耳尖泛红,突然握住长弓摆出挥拍姿势,网球鞋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红眼模式全开状态下的话...”
他右眼泛起血色,发梢无风自动,却在藤原忧突然贴近的气息里溃不成军。
“弓道可不会用杀意瞄准的”,藤原忧盯着他血色渐渐褪去的猫猫眼正色道。
“知...知道了”,切原赤也伸手挡住自己的脸,只露出爬满红晕的耳尖,不动神色的与女孩拉开了距离。
他将目光移开,眼神慌乱的打量起弓道场内的陈设。
看出来小小少年的羞涩,藤原忧歪头看着他,眼里止不住的笑意,真是个可爱的孩子,“那就等你学会弓道那天吧。”
晚风轻轻拂过,她墨绿色的发丝轻吻着少年的脸庞,紫色的眼眸泛着星星温柔。
-
归途石板路泛着青苔的湿气,他机械地数着掠过脚边的流萤,衣襟上残留的檀香与草木气息交织。
枕间残留的洗涤剂清香突然变得陌生,鼻腔里顽固萦绕着道场陈年木料与弓弦松脂混合的气息。
切原赤也把自己更深地埋进织物,却惊觉心跳的频率仍与记忆中的弓弦震颤完美共振。
暗色天花板上,少女拉满弓弦的姿态被月光重新勾勒。
切原赤也终于明白,那支穿透夜色的箭镞,早在弦音响起时便钉入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