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各项体征平稳,刚才的抽搐应该是药物过敏,没事的。"
护士在记录板上勾画了几笔,转头看向病床上那个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少女。
"颜拉美曦,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床上的少女缓缓抬起头。那一瞬间,护士握着笔的手莫名顿了一下。少女的眼神变了,原本那双总是带着怯懦和讨好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幽暗、沉静,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心惊的审视。
"我很好。"少女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我能能回家了吗?”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傻孩子,你情况还不是很稳定,还是医生来帮你检查,可能还需要个一两个周"
"少女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冷芒,嘴角勾起一抹无懈可击的乖巧弧度,"可能是做了一场太长的噩梦,梦醒了,人就变了。"
护士静静的望了她几眼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病房。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扣合,颜𤢊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殆尽。(OS:我从即刻起不是颜拉美曦,而是颜鹭)她的嘴唇边勾起一抹不让人察觉的笑。
她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鲜血渗出,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脑海中那些属于"颜拉美曦"的软弱记忆正在被疯狂焚烧,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曾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灵魂——温帜洛
不,从今夜起,她是颜鹭。
"鹭",美玉之名。既然上天给了她这第二次机会,她便要用这具身体,去雕琢出一场最盛大的复仇。
深夜,裕珞城的霓虹灯将夜空染成了诡异的紫红色。
一道瘦削的身影翻出了医院后窗,熟练地避开了监控死角,融入了这座不夜城的阴影中。颜鹭没有目的地,她需要钱,需要权,需要一把能刺向萧锦言心脏的刀。而在这个城市,最快的捷径只有一个地方——"裕花屿"。
那是裕珞城的地下皇,表面是掌控经济命脉的商业帝国,实则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
颜鹭站在"裕花屿"总部大楼对面的阴影里,目光锁定了那个刚走出旋转门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孽,但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冷冽如刀。他身边没有任何保镖,因为在这座城市,没人敢动他。
那是"裕花屿"的掌首,一个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男人。
颜鹭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病号服,将那一头乱发随意挽起,然后大步走了出去。她没有像那些想攀高枝的女人一样尖叫或冲撞,而是静静地站在了男人必经的路口,手里拿着一块从路边捡来的碎石子,在路灯下漫不经心地把玩。
男人走近了,保镖立刻上前阻拦。
"滚开。"男人声音低沉,目光却落在了颜鹭身上。
"你想死?"保镖厉声喝道。
颜鹭却笑了,她无视了保镖的威胁,直视着那个男人的眼睛,声音清脆:"你的左袖口沾了'茳斛珠'的汁液,如果三分钟内不处理,毒素会顺着皮肤渗入,然后浑身颤抖,全身变紫,然后……砰!暴毙而亡,我说的对吗先生?"颜鹭勾起一抹唇,玩昧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脚步一顿,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兴味:"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闻出来的"颜鹭上前一步,高情商让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男人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烦躁,"掌首大人,裕花屿虽然权势滔天,但最近在南区的生意似乎不太顺吧?你需要一把刀,一把能帮你切开那些顽固石头的刀。"
男人盯着她,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就凭你?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丫头?"
"凭我敢在半夜拦住你的车,凭我知道你袖口的毒,更凭……"颜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眼中燃烧着浴火重生般的狂热,"我这颗脑子里,装着你们从未见过的局。"哦,对了,我叫……颜鹭。"
空气仿佛凝固了。
片刻后,男人突然笑了。那笑容如冰雪消融,却更加摄人心魄。
"有点意思。"他挥了挥手,示意保镖退下,"上车。"
车门打开,颜鹭没有丝毫犹豫,抬脚跨入。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懦弱的颜拉美曦彻底死了。
她是颜鹭,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是即将在这裕珞城掀起血雨腥风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