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不存在的楼层

电梯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电流声。

陈默盯着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刻满符文的左轮手枪。电梯正在上升，但他知道，这栋写字楼明明只有二十八层，而显示屏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44”。

“叮。”

电梯门开了。

门外不是熟悉的办公室走廊，而是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长廊。墙壁上挂满了黑白遗照，照片里的人都在笑，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神却空洞得像两个黑窟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烂橘子发酵的甜腥味。

陈默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欢迎来到‘试吃大会’。”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陈默低头，看见一只穿着西装、直立行走的癞蛤蟆正坐在一张长桌的主位上。它手里拿着刀叉，面前摆着一盘还在跳动的心脏。

“新人，坐下。”癞蛤蟆鼓起腮帮子，指了指长桌末端唯一空着的位置，“今晚的主菜是‘恐惧’，你是食材，也是食客。”

陈默面无表情地拉开椅子坐下。长桌两旁坐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没有头的缝合怪、浑身长满眼睛的肉球、还有一个穿着红嫁衣、双脚悬空的女鬼。

“规则很简单。”癞蛤蟆敲了敲盘子，“每轮我们会问一个问题。回答正确，你可以吃一口主菜，获得‘san值’恢复；回答错误，或者拒绝回答，你就要切下自己的一块肉作为赔礼。”

“如果我不玩呢？”陈默淡淡地问。

“不玩？”癞蛤蟆怪笑一声，周围的怪物也跟着发出刺耳的嘶吼，“那你就会变成主菜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陈默的视野中，一行行血红色的文字浮现在癞蛤蟆头顶：

【诡异名称：暴食蛤蟆】

【等级：E级（游荡级）】

【规则：1. 必须参与问答；2. 它的食物必须是活的；3. 它最讨厌苦味。】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就是他的能力，能看到万物的“规则”。

“第一题。”暴食蛤蟆盯着陈默，舌头舔过嘴角的粘液，“世界上最痛苦的味道是什么？”

旁边的红嫁衣女鬼幽幽地说：“是离别。”

没有头的缝合怪闷声说：“是缝合线断裂的声音。”

轮到陈默了。

所有的目光——如果它们有眼睛的话——都集中在他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陈默感觉自己的皮肤开始刺痛，那是san值在下降的征兆。

“是胆汁。”陈默平静地回答。

暴食蛤蟆愣住了，眼中的贪婪瞬间变成了暴怒：“错！答案是‘绝望’！我要吃了你！”

它猛地张开大嘴，喉咙深处伸出一只长满倒刺的触手，直扑陈默的面门。

就在这一瞬间，陈默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敌对规则判定，是否消耗10点理智值进行篡改？】

【篡改目标：规则2“它的食物必须是活的”。】

【篡改方案：它的食物必须是“苦的”。】

“是。”陈默在心中默念。

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

暴食蛤蟆的触手在距离陈默鼻尖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它那贪婪的表情突然变得扭曲，仿佛吞下了一只苍蝇。它开始剧烈地干呕，绿色的胆汁从嘴里喷涌而出，腐蚀着地毯，发出滋滋的白烟。

“苦……好苦……”它痛苦地在地上打滚，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干瘪下去。

周围的怪物们惊恐地后退，它们不明白为什么强大的暴食蛤蟆会突然暴毙。

陈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他走到长桌主位，拿起那把沾满粘液的餐刀，轻轻敲了敲盘子。

“下一个问题，”他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怪物，眼神比它们更像怪物，“谁想知道，我手里这把枪，能杀鬼吗？”

走廊尽头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但陈默不在乎。

他只是推了推眼镜，看着视野中不断跳出的新规则词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扇门后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