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低山臭水遇知音,穷山恶水双子星
夏辞意识昏沉混沌,脑海里一片空茫,待到视线缓缓回笼,入目是一片惨白天花板,暖融融的日光穿过窗棂落满整间病房。
他轻轻眨了下眼,撑着身子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突突作痛的太阳穴,一道聒噪的声音骤然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开。
“我貌美无双的宿主,你总算醒啦!等你醒来我头发都快熬秃咯。”
夏辞听完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恍惚得像风中残烛,脑子里空荡荡飘出三个大大的问号。
[???]
他小心翼翼在心底试探着发问:“你是什么新品种的体内寄生虫?配置倒是挺高级。”
名叫呱呱的系统被这话噎得一滞,一时竟挑不出反驳的话。
下一瞬刺眼白光在夏辞眼前炸开,他下意识抬手遮挡,再睁眼时,身前悬浮着一只西瓜模样的小团子,细如铅笔勾勒的四肢晃来晃去。
呱呱绿豆大的眼睛亮晶晶,直直打量夏辞。
少年一张面庞苍白细腻,容貌美得惊心动魄,一头蓝发翻涌似深海,一双眼眸更是澄澈透亮,如同打磨完美的蓝宝石。
呱呱很快敛去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脆生生开口:
“宿主您好,我是呱呱,咱们身处一本双男主虐文小说,你是书中主角受,原著里落得被人挖心取肾的凄惨下场。”
“书中男主名叫析木,咱们私底下都叫他羊癫疯,完整剧情现在传输给你。”
夏辞微微歪头,眉眼间满是茫然,却温和地表示尊重:
“这么说,我是虐文里的受难主角?”
圆滚滚的西瓜脑袋用力点了两下,原地转了个圈,细手比出一个耶的手势:
“宿主放心!呱呱是聪明的呱呱,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半分。”
话音刚落,呱呱像是捕捉到什么气息,瞬间紧绷起来:
“宿主,那个羊癫疯要过来了!”
房门被推开,身着剪裁考究西装的男人迈步走入,身侧跟着一位穿白连衣裙的女生。
女生踩着细碎小步快步走到病床边,嗓音刻意放得沙哑柔弱:
“哥哥,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的缘故,你也不会伤成这样。”
她转头望向西装男人,析木神色冷淡,轻描淡写安抚身旁女孩:“这事不全怪你,说到底是他自己不识好歹。”
夏辞饶有兴致地打量两人,在跟身边呱呱吐槽:
“你该不会想告诉我,这个看着像推销保险的就是男主?”
即便遗失过往记忆,他也清楚,虐文男主绝非什么好词。
这句话落下,病房内瞬间死寂一片。
析木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厉声呵斥:“夏辞,你闹够了没有?我告诉你,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夏辞忽的眨了眨一双看上去无辜纯粹的蓝眼睛,语气弱弱反问:“捐屁股吗?这人也太变态了吧。”
一旁的呱呱瞬间恍然大悟,细长小手直指析木,神情从吃瓜看戏转为满脸难以置信:
“不是吧,这男主心思这么龌龊?旁人顶多挖心挖肾,他居然惦记我宿主的屁股!”
呱呱话音还没落,夏辞抬手一挥。
“啪!”
小西瓜团子直接被扇飞出去,等它稳住身形,已经牢牢挂在了玻璃窗上。
另一边析木脸色黑得如同烧尽的煤炭,大步上前攥紧夏辞纤细的手腕,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你刚刚再说一遍。”
夏辞用力挣了挣,手腕被死死钳制根本挣脱不开,眉头紧紧蹙起,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方才完整接收完原著剧情,通篇全是针对原主的无止境折磨。
男主析木是上市集团总裁,只因原主是他父亲捡回来的孩子,便长年百般苛待,一心想夺走原主脏器救旁人。
真相远不止表面这般不堪:原主自幼父母双亡,是析木父亲偶然将其带回家中。
自年少起,析木便处处校园霸凌原主,而析木父亲也并非善类,明知原主常年遭受欺辱,却始终冷眼纵容。
方才那名白裙女孩名叫陈皮茶,才是析木父亲藏在外的私生女。
原著结局更是悲凉,原主被反复磋磨直至惨死,析木仅仅落下两滴无关痛痒的眼泪,站在原主墓碑前轻飘飘留下一句:
“日子总要过下去,下辈子我定会好好待你。”
眼下剧情节点,正是陈皮茶伪装重病,逼迫原主捐献肾脏。
夏辞抬出另一只空闲的手,心底怒火翻涌怒骂:
[一群畜生,人死了都不肯放过。]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落在析木脸上。
析木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从未想过向来懦弱顺从、任他肆意欺辱的人,竟敢反手扇自己。
他抵了抵发酸发胀的腮帮子,指尖抚上红肿的脸颊,语气咬得满是戾气:
“好,很好,夏辞你真是好样的。”
陈皮茶连忙小跑上前,心疼地摩挲析木红肿的脸颊,转头恶狠狠地瞪向夏辞:
“你胆子怎么这么大,竟敢动手打人?”
呱呱扑扇着透明薄翅从窗户飞回来,挡在夏辞身前,细长面条似的小手直指二人,怒气冲冲呵斥:
“不知廉耻的两个人,也敢凶我家宿主!”
它越想越愤懑,小手在半空胡乱挥舞:
“打你又如何?没看见我宿主都哭了吗?今天哄不好他,我让你俩死!”
话音刚落,呱呱猛地放声大哭,扑上去两只小手抱住夏辞整张脸颊,嚎啕安抚:“宿主别怕别怕。”
夏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