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亮，煤炉上的铝壶滋滋冒着白汽。我醒的时候，母亲已经坐在外屋，就着微弱的晨光缝补我棉袄袖口的补丁。她手上抹过护手膏，往年冻得红肿溃烂的指节消了大半肿，动作也灵活了不少。
听见动静，她抬头笑了笑：“醒了？粥在炉边温着，快趁热喝。你给的那护手膏真管用，抹了一宿，手就不痒了。”
我走过去拿起她的手看了看，原本青紫的冻疮平了下去，皮肤也润了许多。“管用就天天抹，一盒能用一冬天，以后再也不用遭这个罪了。”
母亲抽回手，脸上有点不好意思：“这么金贵的东西，哪能天天用。省着点，你也抹。”
我没再争辩，把盛好的玉米粥推到她面前，就着腌萝卜条，两人安静地吃了早饭。吃完饭，我揣好户口本，跟母亲打了声招呼，径直往街道办事处走去。
雪停了，天却更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路面积雪结成了冰壳，踩上去滑溜溜的。街道两旁的平房烟囱冒着烟，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冻白菜的味道。
街道办就在胡同口不远处，三间砖瓦房，门口挂着掉漆的木牌子。我推门进去，一股煤炉的热气夹杂着纸张油墨味扑面而来。
屋里只有个中年女人坐在桌前抄表格，穿着蓝布工装，正是负责招工的李主任。听见动静，她抬头扫了我一眼：“有事？”
“李主任，我是光字片的周秉昆，来问问木材厂这次招工的事。”我走到桌前，语气平稳。
李主任手中的笔没停，随口道：“报名还得等三天，着什么急。回去等着，到时候带户口本过来登记。”
她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敷衍，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光字片想进木材厂的人多了去了，都是抢破头的铁饭碗，没手艺没关系，能不能录上都难说。
我没走，站在桌边，目光扫过她桌角堆着的几张木工草图，是街道要做的办公柜子图纸。“李主任，这柜子草图有点问题。”我开口，“侧板这么接，承重不够，放不了重物，用不了半年就得开榫。改成燕尾榫，进深再缩两寸，既省料又结实。”
李主任手里的笔猛地停住。她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诧异，上下打量了我两遍：“你懂木工？”
“跟着长辈学过几年，懂得一些。”我随口找了个由头。初级木工的知识刻在脑子里，别说这点草图，就是复杂的家具榫卯，我也能一眼看出问题。
李主任来了兴致，把图纸推过来：“那你说说，还哪有问题？”
我指尖点在图纸上，语速不快，句句都在点子上：“背板用半寸薄板就行，不用厚料；抽屉滑道改成凸槽，比平槽耐用；柜脚再加两公分，防地上返潮腐烂。这么改下来，能省一成木料，使用寿命还能多一倍。”
李主任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她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行啊小子，藏得挺深。之前没听说你会木工啊。”
“平时瞎琢磨的。”我淡淡道。
李主任把图纸一收，当即拍板：“木材厂招工的事，你不用等报名了，我这边直接给你记上。进厂就去木工班组，不用干搬木头的苦力活。就你这手艺，去了就是骨干。”
她是真的惊喜。木材厂一直缺好木工，这次招工本来就想挑几个有底子的，没想到送上门一个懂行的。
“谢谢李主任。”我点头道谢，心里也松了口气。进厂的事稳了，还是木工班组，比原著里一开始的苦力活强太多。
“谢什么，凭本事吃饭。”李主任提笔在本子上记下我的名字，“下周一直接去木材厂人事科报道就行，我回头跟那边打个招呼。”
又聊了两句木工的细节，我才告辞出门。
刚走出街道办没多远，迎面碰上隔壁胡同的赵大叔。他推着自行车，眉头皱得紧紧的，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连忙喊住我：“秉昆？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赵大叔，有事？”
“我听说你会木工活？”赵大叔搓着手，语气很急，“我家想打个大衣柜，给儿子结婚用，找了好几个木匠都排到年后了。你要是会的话，能不能帮大叔打一个？工钱好说，再给你十斤全国粮票。”
他也是刚从街道办那边过来，听见李主任夸我木工好，赶紧追了出来。
我心里一动。系统刚触发的赚钱任务，这不就送上门了吗？
我略一沉吟，点头：“行。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最好半个月内能做好。”赵大叔喜出望外，“料子我都备好了，就等师傅上门。工钱给你五块，再加十斤粮票，行不？”
这个价在当下不算低，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
“可以。明天我过去看看料子，定好样式就开工。”
“哎哎好！”赵大叔连连答应，把地址跟我说了一遍，笑得合不拢嘴，“可算找着人了，真是帮了大叔大忙了。”
两人约好时间，赵大叔兴冲冲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盘算了一下。五块钱加十斤粮票，这第一笔收入不算少。而且有木工技能在，往后这种私活肯定少不了，既能赚外快，又不显眼，正好慢慢改善家里的生活。系统任务也能顺便完成，一举两得。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正坐在炕边纳鞋底。见我回来，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怎么样？招工的事有信吗？”
“稳了。”我脱了棉袄坐到炕边，“下周一直接去木材厂报道，进木工班组，不用干重活。”
母亲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手都有点抖：“真的？那可太好了！木工活轻巧，还能学手艺，比你爸当年想的还好。”
她念叨了半辈子，就盼着孩子能有个正经铁饭碗。原主之前还总担心自己笨干不了好活，现在一下子落定，母亲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还有个好事。”我又说，“胡同里赵大叔家打衣柜，找我帮忙，给五块钱还有十斤粮票，明天过去开工。”
母亲先是一愣，跟着又惊又喜：“你还会做木匠活？我怎么不知道？”
“平时自己琢磨的，看别人做过几次，就学会了。”我照旧用这套说辞，“都是简单活，难不倒我。”
母亲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欣慰。她忽然就红了眼，伸手抹了抹眼角：“我的秉昆长大了，能顶门立户了。你哥你姐都不在家，妈本来还怕你撑不住，现在看来，是妈多虑了。”
“有我呢，您放心。”我轻声说。
一下午的时间，我把家里闲置的旧木工工具翻了出来。刨子、凿子、斧子，都是父亲留下的，放了好几年，都锈了。我仔细打磨了一遍，找了块废木头试手，技能加持下，刨出来的木花薄得像纸，切面光滑平整，比老木匠的手艺一点不差。
母亲站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晚饭熬了细粮小米粥，就着滋补膏的后劲，母亲胃口越来越好。吃完饭，我又陪她坐了会儿，说了说木材厂的事，哄着她早点歇下。
等里屋没了动静，我坐在外屋桌边，看着墙上的挂钟慢慢走向零点。今天一天，搞定了工作，接到了第一笔私活，母亲的身子也在好转。开局的烂摊子，正在一点点捋顺。
【叮！每日秒杀商城已刷新！】机械音准时响起。我凝神看向面板。
【今日可秒杀物品：
1. 精钢木工工具一套（专业级，锋利耐用）
2. 红糖姜茶两包（驱寒暖身，适合女性调养）
3. 基础拳脚精通（防身健体，应对街头冲突）】
【检测宿主已承接私活，赚钱任务进度50%】
我嘴角微扬。这套木工工具来得正好，家里的旧工具凑合用还行，打精细家具就差了点意思。
没有犹豫，直接一键秒杀。一套锃亮的精钢工具凭空出现在桌上，刨子、凿子、角尺样样齐全，刃口锋利反光，比供销社卖的最好的工具还强。
我把工具仔细收好。明天带着这套工具去赵家干活，既能事半功倍，也不怕别人挑毛病。
至于拳脚功夫，有备无患。这个年代街上不太平，混混地痞不少，往后难免遇上。有这身功夫在，既能护着自己，也能护着母亲。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工具上泛着冷光。我靠在椅背上，心里踏实得很。进工厂有铁饭碗，私下有手艺赚外快，手里有系统兜底。光字片的天，遮不住周家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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