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街坊闲话难扰心，木工技能稳前路

天刚蒙蒙亮，土坯墙外的北风还在呜呜地刮，窗棂上结着一层薄白的冰花。晨光透进来，在灰墙上投下细碎的纹路。我醒得早，昨夜系统物资到手的踏实感沉在心底，侧耳听了听里屋，母亲的呼吸比昨夜平稳不少，没有了断断续续的咳喘声。

披着打补丁的旧棉袄坐起身，脚刚沾到冰冷的土地面，就忍不住一缩。光字片的冬天向来刺骨，夜里压了煤火，屋里冷得像冰窖，水缸沿都结着一圈薄冰。我搓了搓冻麻的手，走到外屋。三罐瓷实的滋补膏、十斤捆得整齐的细粮，还有那卷厚棉絮安安稳稳码在木桌上，昏暗的光里透着一股实在的烟火气。

抱着棉絮轻手轻脚进了里屋，轻轻盖在母亲的薄被子上。被窝里的人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厚棉絮先是一愣，接着眼圈就红了。

“秉昆，这棉絮哪来的？这么厚实，得花不少钱吧。”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我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触到她的手腕，细瘦得硌手。“前阵子托供销社熟人留的，赶上内部处理，没花多少。您身子弱，盖厚点少受冻，比啥都强。”我语气平稳，把提前编好的托词说出来，半点不慌。

母亲摸着软乎乎的棉絮，嘴唇动了动没再多说，只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净乱花钱。”话是埋怨，眼底的暖意却藏不住。

出门淘了点雪化水，架起煤炉烧了锅热水，就着粗粮面熬了一锅稀粥。早饭简单，就着点腌萝卜条，母亲却比往常多喝了小半碗，脸色也不像昨天那样惨白吓人。吃完饭，我把两封家书揣进棉袄内侧口袋，贴着心口焐着，免得被寒风冻硬信纸。

“妈，我去邮局把信寄了，您在家好好歇着，记得上午冲一勺滋补膏喝，我放炕头了。”我一边系围巾一边叮嘱。

“知道了，路上慢点，雪滑。”母亲应着，目送我推门出去。

推开门的瞬间，寒风裹着碎雪粒子打在脸上，又疼又凉，鼻尖瞬间冻得发木。胡同里的积雪被踩得实实的，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家家户户烟囱冒着灰白的烟，煤烟混着柴火的焦糊味飘在冷空气中。墙根下堆着各家扫出来的雪堆，冻得硬邦邦的。

没走几步，就看见胡同口背风处站着三四个大婶，裹着厚棉袄缩着脖子唠嗑。看见我过来，原本热闹的话音猛地压低，眼神齐刷刷往我这边瞟。

“就是他，周家老幺。”

“你说周家老二也真敢，悄没声跑贵州去了，找个下放诗人，这不就是私奔吗？”

“可怜他妈了，昨天哭一天，往后这娘俩可咋过。”

细碎闲话顺着风飘进耳朵，换作从前的周秉昆，早就红着脸低头，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可我站在原地，心里平平静静，连半分波澜都没有——永久抗压心境早就让这些闲言碎语失了杀伤力。

我非但没躲，反而径直走过去，神色平静地冲几人点头：“乔大婶，张姨，早啊。”

几个大婶没想到我会主动搭话，脸上的八卦表情瞬间僵住，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打头的乔大婶搓了搓手，假惺惺开口：“是秉昆啊，这么早去哪？你妈……还好吧？”

“劳大婶惦记，我妈没事，在家歇着呢。”我语气不紧不慢，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我姐去贵州是正经下乡插队，投奔的是认识的长辈，不是啥上不了台面的事。街坊们要是有不清楚的，大婶帮忙说道说道，免得传得歪七扭八，回头我爸在三线、我哥在兵团听见了，平白添堵。”

这话不软不硬，既没撕破脸，又明明白白堵了她们的嘴。几个大婶对视一眼，都没想到往日木讷嘴笨的周家老幺，突然变得这么会说话，一时竟接不上话，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就是随口聊聊，你别往心里去。”

我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转身径直往邮局走。身后的闲话彻底停了，半天没再响起。我心里毫无波澜，与其跟街坊掰扯对错，不如把日子过好才是正经——等周家日子红火起来，闲话自然就变成了羡慕。

邮局就在街道尽头，柜台后的老员工戴着老花镜，核对了两遍地址。

“一个寄大三线，一个寄生产建设兵团，这俩地方都远，得半个多月才能到。”

“麻烦您了。”我递过邮票钱，看着两封信被盖戳收走，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父亲能提前知道周蓉的事，不至于日后从旁人口里受刺激；大哥收到信，定然会留心郝冬梅的安全，坠井的悲剧未必不能避开。

往回走的路上，我慢慢梳理着后续安排。原主再过半个月就要去街道办报名，进木材厂当工人，这是光字片人人羡慕的铁饭碗，必须稳稳拿住。但光靠死工资撑不起家，也没法让母亲彻底养好身子。系统每日刷新的秒杀物资，就是我最大的底气，除了补身体的药材，要是能有赚钱的路子就更好了。

还有郑娟的事，算着时间还有好几年才会遇上，来得及提前布局。原主心软吃了一辈子亏，我绝不会重蹈覆辙，该避开的缘分，从一开始就别沾上。

推开家门的时候，母亲正坐在炕边，手里捧着搪瓷缸子，里面是冲好的滋补膏，冒着淡淡的药香。见我回来，她连忙放下缸子：“秉昆你回来了，我刚冲了一勺，喝下去没多大会儿，就觉得胸口暖烘烘的，之前闷得喘不上气的感觉，轻了好多。”

我走过去摸了摸缸壁的温度，笑着说：“管用就好，您坚持喝，慢慢把身子养回来。家里有我呢，您啥都不用操心。”

母亲看着我，眼眶又有点红，却没再掉眼泪，只是点了点头：“好，妈听你的。”

一下午的工夫，我把院子里的煤球都码得整整齐齐，又劈了半垛柴火堆在屋檐下。期间隔壁王婶过来借洋火，进门眼神四处膘，明摆着是来探消息。我客客气气递了火柴，半句不提家里的难处，也没说周蓉的闲话，王婶坐了两分钟没讨到料，讪讪地走了。

到了晚饭时分，母亲的精神明显好了一大截，就着细粮熬的粥，多吃了小半碗咸菜，也没再咳喘。看着她脸上终于透出点血色，我心里踏实了不少，这改命的第一步，总算是稳稳迈出去了。

等母亲睡熟，我坐在外屋的木桌边，盯着脑海里的系统面板，等着零点刷新。墙上的旧挂钟滴答走着，屋外的风声渐渐小了些。

【叮！每日秒杀商城已刷新！】

机械提示音准时响起，面板上立刻跳出三样物品。

【今日可秒杀物品：

1. 全国通用粮票二十斤（一折秒杀，时代硬通货）

2. 初级木工精通（永久技能，适配当代主流工种）

3. 防冻伤护手膏三盒（长效滋润，根治反复冻疮）】

【触发日常任务：赚取第一笔额外收入，改善家庭生活。任务奖励：随机稀有道具x1】

我眼底一亮。二十斤全国粮票在这个年代就是硬通货，比钱还好用；木工精通更是及时雨——进木材厂上班，有一手过硬的木工活，不仅能分到好工位，私下还能接些私活赚外快，刚好能完成赚钱的任务；护手膏正好给母亲用，她每年冬天都冻手，肿得像馒头似的。

没有半分犹豫，我直接一键秒杀。

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全身，无数木工技法、榫卯结构瞬间刻进脑海，熟得像是做了十几年的老木匠。桌上凭空出现一叠崭新的粮票，还有三个铁盒护手膏，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我把东西仔细收好，脑海里已经盘算起明天的安排。一早先去街道办问问木材厂招工的进度，有这手木工技能在，进厂肯定十拿九稳。等站稳了脚跟，再慢慢寻赚钱的路子。

窗外的寒风吹着树枝晃悠，可屋里却透着暖融融的底气。光字片的寒冬还长，周家往后的坎也还有很多，但我知道，从激活系统的那天起，所有的苦日子都在往回退，属于周秉昆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