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得风云梦同意之后,凛夜把云炽带到了里屋,用手比划了一下桌子前面那个凳子,“孩子,请坐吧。关于你的身世,其实有些复杂,本仙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想知道吗?哪怕可能会导致你接受不了事实而精神崩溃?”
“我想好了,我想要搞清楚这一切。”云炽眼神坚定,仿佛是下定了决心,“我只有搞清楚我的身世,我才能更好的明白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是这样吗?好,我知道了,那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听好。”凛夜深吸一口气,随后,她试探性的说道:“首先,我要说的是,你其实根本不是人类。你有发现你身上跟普通人类明显不一样的地方吗?”
但云炽的回答却让这位大仙有点意外,“大仙,说实话,我之前怀疑过我到底是不是人。在我15岁的时候,有一次我去澡房洗澡,感觉身上奇痒难忍,结果我蜕下来一张完整的人皮,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办,就忘了处理了。事后清洁去澡房打扫的时候,看到那张完整的人皮,魂都被吓飞了。这件事之后,上官大人就把我送到风家大院来了。”
“哈哈,我还以为你得先崩溃一会儿呢,没想到你好像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那我就接着讲了,不过你15岁的时候来大院,也就是五年前的事,不算很远。”凛夜接着问道:“你有时候有没有发现你的腿上以及胳膊上有着好像鳞片一样的花纹?看到兔子或者是禽类等小动物的时候,是不是内心有种狩猎的欲望?”
“是的,前年我跟上官大人出去执勤,走到一片杉树林里发现有个雪兔,当时我就趁着大人不注意,就想用三味真火去烧它,想打回家里吃。但我转眼就想到我还有公务在身,就放过它了。”云炽挠挠头,有些尴尬的说,“说来也怪,那三味真火我总觉得我好像本来就会。而且我能感到我体内还有一种神火,但是我忘了怎么用了,怕是要重修一遍。”
闻言,凛夜再次陷入沉思,心中不禁暗自思忖,看来这个孩子比她看到的还要复杂一点。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解答他的问题:“这就对了,其实狩猎以及蜕皮正是蛇的习性。在20年前,我跟老友出去看事的时候,在路上看见一个蛇窝里有一颗赤红色的蛇蛋。事后,据说那颗蛇蛋被上官家的一个猎户当成彩蛋捡走。不过他如果知道那是颗蛇蛋的话,我想借他八个胆子他都不敢捡。嗯,全对上了。”
“所以我是从那个蛇蛋里被孵出来的吗?”云炽用自己的逻辑顺理成章的推理下来,“嗯,所以我本质上其实是化成人形的蛇仙,对吗?”
听罢,凛夜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对,但也不全对。倒不如说你是天生就以人形出生,但变不回蛇的蛇仙。说你是蛇仙,也不是太严谨,你似乎是人族和蛇仙的混血。也正因为你含有了人族血脉,所以你天生就以人形出生,而且变不回蛇形。如果要问你是哪个品种的蛇的话,我想应该是赤练华游蛇,你身上那些花纹应该也是红黑相间的。”
“大仙,您果然神通广大呀!我身上花纹的颜色您居然都能猜到,要知道,这我可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这下云炽彻底是心服口服了,“那我之所以对火法这么有天赋,是因为我的体内天生有两种神火了?”
“没错,从你花纹的颜色来看,你这种蛇仙就是主修火法的,但是你体内天生有两种神火这件事情,就跟你天生是蛇仙没关系了,也许是火德帝君看上你了,给你这个小蛇的恩赐吧。”然后凛夜看向门外,“如果我没感受错的话,应该是三味真火和幽冥鬼火。而第二种鬼火,那应该就是昨天鬼王想抢你身体还阳的原因。”
“幽冥鬼火?那不是会伤害灵魂体吗?那为什么鬼王还要想方设法夺去呢?”他顿时又懵了,在他看来,鬼王这种行为跟自残有啥区别?谁会这么想不开呀?
“哈哈哈,这么说的话,剑也会伤人,但剑客为什么要去买剑呢?雷法召唤的天雷更是能把人打的形神俱灭,那为什么有人修行雷法呢?难道他们都有自虐倾向吗?”凛夜只是微微一笑,“其实道理都一样,还有一个原因是幽冥鬼火是某些鬼的本命之火,虽然这种神火可以把鬼烧的渣都不剩,但如果被有道行的鬼魂抢去,或者是修行学会,那就是一种大杀器了。”
“原来如此,没想到我的来头这么不简单。”云炽低下头喃喃自语道,“大仙,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真的是天生就是一个人形蛇仙的话,那我的父母应该是蛇才对。那他们为什么会放任我那颗蛇蛋被上官家捡走,而不是抢夺回来呢?”
这个问题算是把她问住了,是呀,这是为什么呢?这种行为在外人看来多少都不是那么好理解,甚至是很抽象。但谁都不是傻子,咋可能整这种抽象的事情?想来想去,凛夜这位狐仙给出了这种解释——
“那也许是因为你的父母希望你能融入人族吧,让你不必像其他动物一样游荡在野外。毕竟动物虽然有的成了仙,但人界的主体终究还是人族,人界主宰不是也称之为人皇吗?而且动物要修行的话,第一步就是要修成人形。有种说法说,动物们之所以不能开口说话,是因为喉咙里有横骨存在,把这根骨头弄没才能谈修炼。而你生来就是人形,自然没有横骨一说,所以你的父母才会这样吧。”
与凛夜畅谈许久之后,云炽心中困扰已久的谜团终于解开,对这位狐仙行了个礼之后,满意的走出了中央的宅邸。
“怎么样?家主她们怎么说?”上官宁远有些期待的问道,“她们是不是也不同意你走出大院?”
“唉,没错呀,我甚至跟圣君投掷圣杯请示过了,圣君都不同意。估计他就差现身,亲手把我摁在大院里了。”云炽尴尬的挠头,“那我这周就老实的呆在大院里吧,帮他们烧炭,浇菜什么的。真是有些遗憾。”
“没什么,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你照着做就是了。而且你不用担心你的俸禄问题,这一周还是照常发的,不会扣掉。”上官宁远用自己的方式给这小伙子打了个强心剂,“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得出去执勤了,你在大院里好好听话。”
“等等……”云炽本来想把自己的身世之谜告诉她,但是还是犹豫了一下,把刚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算了,这些事情还是等上官女士日后慢慢的自己发现吧。
“哦?怎么了?”
“没啥,万事小心。”
“谢谢,那我走了。”说罢,上官宁远领着一队卫兵走出了大院。
送走上官宁远之后,云炽走回偏房,轻轻的敲了一下屋里的小钟,“都起来吧,这都快辰时了,还不起?”
“嗯……”屋内其他几个男人抻了个懒腰,穿上二棉衣,恋恋不舍的从床上爬起来,“干嘛,云兄,大早上起来又烧炭去啊?”
“不然呢?昨晚因为鬼王的事情,咱偏房里烧炭的那些下人死了11个,现在就五个还活着了,我们不去帮帮吗?”云炽拿起门口的一个铁锹,“我去仓库铲几十公斤的炭回来,你们拿一个桶去,跟我去装炭。而且你不烧炭的话,你不也冷吗?”
“好,我们走吧。”其中那个戴着棉帽的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说好,云兄你今晚上打麻将可得点炮!我牌技不好,之前一直是我点炮的,最多一晚上输了二两!这次我真输不起了。”
“哎呀,还牌技不好,你不就想从我这20岁的年轻士官手里整点银子吗?行行行,今晚上我点炮。但你们得把今天这些事给我整明白了。”云炽一时间只好苦笑。“知道啥意思不?”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