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依依不舍的送走了风玄,确认他确实走后。突然,上官宁远扑通一下单膝跪地,“家主大人,属下无能,没能早些发现鬼王,导致烧炭的十几个下人遇难,属下愿意自罚三年俸禄,以儆效尤。”
“起来吧,不怪你。你虽然是死灵法师,无奈修行的道行还不够,更没有阴阳眼,在那东西现身之前,你自然发现不了他。”风梅缓缓弯下腰扶她起来,“只是,这件事告诉我们,不要觉得自己道行足够就沾沾自喜,随时可能出现我们应付不来的东西。日后多多修炼就是了。”
“多谢家主大人。”上官宁远快速站起来,然后一把把云炽拉过来,“日后,我们还得练。这件事的教训,很深刻吧?话说,鬼王为啥要点名抓你?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简单的火烧,能烧到灵体?”
“正常来讲,确实是不能的。他使用的三味真火,只是火法入门级的神火,这不是能伤害到灵魂的火。”闻言,风云梦若有所思的说道,“若是想伤害到灵魂体,只有三种神火,而这三种,都不是几十年上百年就能融会贯通的。”
“奶奶,敢问是哪三种?”
“太阴真火,红莲业火,幽冥鬼火。”风云梦回答道,“早些年间,我还在任家主的时候,为了了解火法,我曾经查阅过大量火部传下来的道藏。火部火德帝君的神火,总共是十种,据说都是当年混沌天火分化而来。只是可惜,我修行雷法就已经够累了,那会儿还有公务要办,偶尔还有人找我看事,哪有闲工夫另外修行一门火法?”
“那,现在呢?”云炽顿时好奇了起来,“奶奶有自己掌握的神火吗?教教我!”虽然,风云梦是风家三小只的奶奶,他这么叫似乎不太不合适,但,老人家她都不介意,那就算了吧!
“融会贯通的没有,但,我倒是学了一些太阴真火的皮毛。”说罢,风云梦自掌心引出一丝淡紫色的火苗,看上去一口气都可以吹灭。但,这火焰似乎违背了规则,当云炽把手心凑过去的时候,感觉到的却不是温暖,而是一股更彻骨的寒意。“嗯,所谓太阴真火,就是这种神火。当年,我还是因为我二孙子学的,那孩子招鬼的体质真是让人头疼……”
望着奶奶手里的这一团火,风梅不禁感到有些震惊,“太阴真火,哪怕只是这一点,也足够燃尽一切恶鬼了,那为什么奶奶刚才不出手呢?非要让大哥动手?而且我能看出来奶奶刻意的把掌心中这火苗压低了……”
“哈哈,这我就得解释解释了。其一,是因为奶奶最近正在突破,不方便动手;其二,大孙子也说了,如果他不动手把鬼王压回地狱的话,北太帝君那边他不好说话。”风云梦朝着自己孙女笑了笑,随后稍稍严肃了点,“其三,也是最重要的,太阴真火对于灵体的杀伤性极强,而他这次就是以灵体上来,我怕误伤到我大孙子!”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上官宁远刚想问,就被风云梦打断了,“好了,孩子们都快睡吧,现在都快要丑时了,再拖一会儿,到了卯时,你们就该起床了。”
第二天卯时一刻(约和现实中5点15分),众人早早的起床了,至于为什么说早早的起床,可能是因为他们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习惯,而这片高原上,太阳升起的时间有一点点早……
“云炽,今天你就老实在偏房呆着吧,别出大院了,我总觉得昨天晚上鬼王来找你,绝不是因为你三味真火的事情,而是以他为首的那些恶鬼,或许是因为你的体质特殊一点,那些脏东西想用你的身体还阳。”上官宁远神情凝重的说道,“安全起见,你最近不要离开大院。至少敢踏进这座大院的脏东西可没几个。”
“可是,上官大人,你今天要出去执勤的话,我作为士官不随从的话,总觉得不像话。”云炽出于那种责任感,觉得自己应该像往常一样出去,跟着她执勤,“要不然我当这士官多少有些名不副实。”
“没事,这回我会去上官家找我的弟弟上官宁涛代替你,昨晚上我梦见了一个蛇仙化成了男人,那个男人跟我说,让你近一周不要离开风家大院,拜托我保护一下你。”她回忆起了昨晚那个梦境,“他说他当时本来想冲进偏房保护你的,但无奈四周被清虚杀威圣君布下了法阵,他的道行根本进不去。不过也好,他说他根本打不过鬼王。”
闻言,云炽不由得心中一惊,他昨晚上也梦见了蛇仙化成的男人,也告诉他不要出大院,为什么这么巧呢?他不禁怀疑起了自己的身世,自己到底是何许人也?从他记事起,他就被上官家捡了回去,因为他被捡到的时候,身上就带着一块儿刻有云的胸牌,所以被赐姓为云,因其命格在离宫,故赐名炽。而且在同龄人还在练气的时候,他就已经能够引动火焰……
与此同时,他还联想到自己身上一个跟常人不一样的地方,自己的腿上和胳膊上为什么会有像是鳞片一样的花纹呢?哪怕颜色很淡?而且自己怎么经常掉皮呢?他15岁的时候在上官家里洗澡,褪下来一张完整的人皮的时候,差点把下人魂都吓飞了。
那件事之后,上官家的少主,也就是上官宁远又做了个梦,梦中的声音对她说:“带云炽这个孩子去风家大院办事吧,他命中有一煞,神霄雷可解。”刚好风家的前任家主,也就是现在的风奶奶,持的就是神霄雷和仙都雷,都是雷部十大神雷之一。一念至此,当时宁远就把他送到了风家,提拔成了士官,让他有了留下的理由,自己也跟着留下来。
自这之后,云炽修行的火法愈加精进,那三味真火仿佛是刻到了骨子里一般,他好像天生就会,如今使用只是复习一样。同时,他隐约记得自己体内还封存着另一种神火(可以肯定不是太阴真火),但是忘记怎么用了。同时也因为他自来熟的性格,在大院里也算是吃的很开,挺多人都认识他。
不过他还是被起床的钟声从回忆拉回了现实,虽然两个声音都告诉他不要离开风家大院,但他还是放不下身为士官的责任感,“上官大人,要不我去问问家主或者奶奶吧?如果她们说行,我就跟您出去执勤,如果连她们都反对,那我就老老实实留在大院。如何?”
“好吧,那你去看看吧。我想那些侍卫应该也不会拦你。”上官宁远终究是拗不过他,还是放他去见家主了。于是,云炽快步跑到了大院中央的宅邸,轻轻敲下了门,“请问家主大人,您在吗?我有话要说。”
开门的是风云梦,“孙女她去批阅公文了,暂时不在,孩子你要有话你就跟我说吧,我稍后会转达给她。对了,凛夜大仙也在,因为我近期要突破,没法出手,所以她这位狐仙就一直呆在宅邸了。”
“是这样的。”云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就是这么回事,您说我能离开大院,跟着上官大人出去执勤吗?”
“嗯……”一时间风云梦也不好抉择,“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听话,不要离开大院了。”
与此同时,凛夜看他的眼神也变得越发异样,朝他缓缓开口道:“我也这么想,你最好还是别出去了,实在不行,你去风玄那孩子的蜡像面前烧三炷香,请示下吧。他现在是地府的清虚杀威圣君,实力和本仙不相上下。而且在外面估计只有他能护你,你去问问他行不行?”
云炽沉默了一下,“请问我可以投掷圣杯吗?我不太会看烧香的含义,还是投掷圣杯的操作,我更熟悉点。”
(注释:投掷的圣杯并不是真的杯子,而是长的有点像月牙的东西,有正反面,这个操作通常用来请示神明。一正一反代表神明同意,两个正面代表要重投,如果是两个反面,则代表神明反对。一般要至少投掷三次一样的才作数,偶然一次是不算数的。)
“也可以,毕竟说到底,烧香和投掷圣杯都是一个目的,也都合乎规矩。”说罢,风云梦取来了两个圣杯,带他来到了风玄的蜡像面前。“投吧,孩子。”
“嗯。”他握紧圣杯的同时,心里还在默默的念叨着:“清虚杀威圣君大人在上,您说我可以离开大院吗?”随后投了第一次,果不其然,投掷出了两个反面。
“啊?”云炽略显震惊,随后投了第二次,结果两个圣杯还是反面……
他心情忐忑的投掷了第三次,“圣君大人,您的态度到底是什么呢?”嗯,第三次居然还是两个反面,风玄是什么态度?已经一目了然了。
“圣君大人,原来您也为了保护我,不赞同我出去吗?我明白了,这一周我会好好听话,在大院呆着的。”云炽点点头,随后转头看向二人:“我明白了,那么我就不出去了,这一周我就去帮那些下人烧炭吧。”
“嗯。”凛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本来想说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能说出口。
“请问凛夜大仙,您是想跟我说些什么吗?但说无妨,我是小辈,理应顺从长辈的意思。”
“你真的想听吗?有关于你身世的奥秘?”凛夜犹豫了一下,到底决定说出口,“哪怕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
“回大仙,我想听。”云炽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去了解自己的身世之谜。“我洗耳恭听。”
“那好吧,那你先进屋,我们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