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着深夜胡同里冰凉的青石板路,我一手拎着捆好的小布包袱,另一手轻轻扶着身侧的白寡妇。两人一前一后贴着墙根快步往前走,深秋的冷风刮在脸上,刺得皮肤一阵阵发紧。鼻腔里灌满路边枯草与煤烟混杂的刺鼻气味。身后四合院的轮廓越来越淡,隐约还能听见院内邻居关门唠嗑的零碎声响。每走一步,心口都沉甸甸往下坠。脑海里交替闪过两个画面:一边是何雨柱、何雨水在家中孤零零等候的瘦小身影,一边是系统面板上死死压制命运的几条灰色负面词条。融合完整原主记忆之后,我比谁都清楚,今夜若是不走,词条系统不会解锁篡改功能,往后只会顺着原主老路,落得抛子弃家、晚年孤苦、被子女怨恨一辈子的凄惨下场。眼下背负一身骂名远走保定,是唯一能扭转全家命运的活路。
我抬手悄悄望向身后,漆黑巷弄深处再无半点灯火,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掌心因为长时间攥紧包袱绳,勒出几道泛红的印子,触感又麻又疼。脑海里再度响起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清晰平稳,不带一丝情绪。
【叮!宿主何大清,已完成新手前置任务:连夜同白寡妇离开四九城四合院。】
【解锁核心权限:词条篡改功能。】
【现有词条点数:100点。】
【当前锁定灰色负面词条:薄情寡义(永久生效,旁人天然对宿主抱有恶感)、抛子弃家(子女好感永久大幅下跌)、不负人父(气运持续衰败)。】
【提示:消耗词条点数可削弱负面词条效果,完成护佑子女、行善积德、展露能力等正向事件,持续获取点数,解锁高阶正面词条。】
看着悬浮在视野里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我心底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指尖微微发颤,压抑不住心底翻涌的庆幸。一百点词条点数,是开局仅有的资源,足够我先削弱一条危害最大的负面词条。思索片刻,我毫不犹豫选定【抛子弃家】这条词条,这条词条持续降低何雨柱、何雨水对我的好感,长久下去,就算我暗中接济,两个孩子心底也会埋下难以消解的恨意,是当下最急需压制的枷锁。
【消耗50词条点数,削弱灰色词条“抛子弃家”七成负面效果。】
【词条变化:子女先天恨意大幅降低,后续可通过持续守护行为彻底抹除该词条。】
系统提示落下的瞬间,我清晰感觉到心口那份堵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重感消散大半,浑身郁结的酸胀一扫而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这是词条改动带来的直观体感,实实在在改变自身气运与人际羁绊。剩余五十点点数我暂且留存,眼下身在城外,资源有限,必须把点数留到关键时候再使用。
白寡妇脚步放得很轻,刻意压低嗓音,转头看向我,眼底带着几分不安,伸手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袖。“大清,咱们已经走出胡同地界了,接下来还要赶很远的路去城外车站,一路上会不会遇到巡逻的治安队员?我心里总有些发慌,总觉得身后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咱们,生怕走漏风声,耽误咱们去保定过日子。”
我侧头看向身旁的白寡妇,月光落在她鬓边散落的碎发上,脸色泛着淡淡的苍白,能清晰看见她微微收紧的肩线,能感受到她心底藏着的惶恐。原主记忆里,白寡妇早年丧夫,独自一人在胡同里受尽闲言碎语,早就厌倦了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一心只想寻一处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安稳度日。同我私奔,是她鼓起全部勇气才做出的决定,并无半分贪图富贵的私心,是个踏实温和、值得相伴的人。
放缓脚步,侧身停下,我抬手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语气沉稳安定,刻意压低声调安抚。“放宽心,这条出城小路是我提前打听好的,夜里巡逻的人很少,不会轻易撞见。咱们趁着凌晨赶最早一班去往保定的长途车,天亮之前就能彻底离开四九城。等到了地方,凭我一手谭家菜厨艺,进国营饭店谋一份主厨差事不难。往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胡同里那些闲言碎语的委屈。”
白寡妇听见我的保证,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眉眼间的慌乱褪去不少,轻轻点了点头,紧随我的脚步继续往前走。道路两旁荒草丛生,偶尔传来几声野猫的低嚎,四下安静得可怕,可我丝毫不敢松懈,脑海里不停盘算往后的安排。人在保定,距离遥远,没法贴身照顾何雨柱与何雨水,必须想办法匿名寄送物资钱粮,一点点弥补两个孩子,积攒词条点数,慢慢洗干净身上所有污名词条。
白寡妇边走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对未来的期许。“早就听说你的厨艺是顶尖的,保定那边饭店肯定抢着要你,等咱们安稳落脚,我就寻个副食铺子的活计,两人一起挣钱,日子总能慢慢过好,不用再回去看四合院那些人的脸色。就是一想到你家里两个孩子,我心里总过意不去,好好的一双儿女,咱们就这么一走,胡同里的人指不定要把你骂成什么样。”
白寡妇心地柔软,即便一心想离开四合院,依旧记挂着我的一双儿女,话语里满是愧疚。我心底清楚,外人只会看见我抛下孩子私奔的表面,没人知晓系统枷锁锁死的既定悲剧,更不会明白我远走他乡,实则是为了拥有改变孩子们命运的能力,这份苦衷,眼下无人可以诉说,只能独自藏在心底。
我目光望向远处模糊的城门轮廓,语气平淡厚重。“我自有安排,不会让两个孩子吃苦,眼下的离开只是暂时。等我站稳脚跟,一切都会慢慢变好,旁人爱怎么议论就让他们议论,时日一长,真相总会浮出水面。”
两人一路沉默赶路,天边渐渐泛起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寒风依旧凛冽,车站的轮廓遥遥出现在视野前方。同一时间,四九城红星四合院已经彻底炸开了锅,一早起床的邻居发现何家房门大开,屋内只剩下两个懵懂孩子。何大清人去屋空,一夜之间携白寡妇私奔的消息飞速传遍整条胡同,各种刻薄难听的谩骂声此起彼伏,源源不断朝着何家小院涌去。
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大爷聚在院中槐树底下,对着何家房门指指点点,贾张氏更是叉着腰站在巷口高声数落,句句都在斥责我薄情寡义、不配为人父。所有人都笃定,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回头,何雨柱、何雨水往后只能任人拿捏欺负。这些刺耳的流言隔着遥远距离传入我的感知,系统面板再度弹出提示,源源不断刷新负面舆论带来的微弱气运损耗,也更加坚定我积攒词条点数、早日归京清算一切的念头。
站在车站门口,望着通往保定的客车,我指尖攥紧怀中藏着的匿名汇款地址,心底思绪坚定。“今日背负万千骂名离去,他日我必携一身底气归来,篡改所有定死的悲剧词条,护住我的一双儿女,让四合院所有嚼舌根、算计何家的恶人,尽数付出代价。”
客车鸣响出发的汽笛,我拉着白寡妇的手迈步登车,车轮缓缓转动,彻底驶离这座满是流言与算计的城市,去往数百里外的保定。属于我暗中布局、词条改命的长线,自此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