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赴晚回到家,狭小安静的房间里,床头柜摆满各色药瓶。
她脱下厚重的校服外套,胸口一阵阵闷痛袭来,她倒出两粒药片就着温水咽下,指尖冰凉,泛着常年供血不足的青白色。
七年前确诊那天,父母崩溃落泪,医生的话她记到现在:不能激动,不能动情,不能长久牵挂任何人,情绪波动会直接加重心肺负担,生存期远比普通人短暂。
那时她刚遇见方临深。
少年在操场替她捡回被风吹走的画册,阳光下笑起来眼底盛满星光,自此,一腔热烈悉数落在她身上。
她也曾心动,无数个深夜,看着方临深写给她的情书,偷偷红了眼眶。
可心动过后,是铺天盖地的清醒与绝望。
她给不了他未来,不能和他共度岁岁年年,不能陪他考上同一所大学,不能结婚,不能相伴到老。
倘若答应和他在一起,他日她骤然离场,留给方临深的,只会是长久无法愈合的伤痛。
所以她选择折中,收下他所有温柔,却永远不跨出相爱那一步。至少这样,离别来临时,他不会痛彻心扉。
手机震动,是方临深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漫天落雪的照片:
方临深我知道你不喜欢太直白的告白,没关系,我可以等,多久都等。
沈赴晚盯着屏幕良久,指尖悬在输入框,最终只敲出短短一句:
沈赴晚别等我,不值得。
消息发送出去,她迅速锁屏,将脸埋进膝盖,压抑的呜咽闷在衣袖里。
哪里是不值得,恰恰是他太过耀眼、太过珍贵,她才不敢奔赴。
片刻后,又一条消息弹出,是陆鸢鸢
陆鸢鸢沈同学,我知道临深喜欢你七年,我无意打扰你们,只是他值得一个能陪他走完一生的人,你好像……并不适合他。
陆鸢鸢从未刻意刁难,她的字句永远温柔,却字字戳中沈赴晚最大的软肋。
是啊,她确实不合适。
健康、长久、安稳,这些方临深本该拥有的,她全都给不起。
沈赴晚没有回复,将手机放到一旁,望向窗外无尽白雪。
有人等她七年,亦有人守他七载,三份心事拉扯,唯独她困在病痛与爱意之间,寸步难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