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摇曳,将卧房内的光影晕染得暧昧而缱绻。
门外的喧闹声已经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屋内只剩下铜炉里袅袅升起的安神香。花荣坐在铺着大红锦缎的喜床上,手里捏着一杆玉如意,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床帐上的流苏。他身上的喜服还没换,衬得那张俊脸在烛光下愈发娇艳欲滴。
门被轻轻推开,秦明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壶温热的合卺酒,还有两碟精致的糕点。
“花知寨,”秦明将托盘放在桌上,走到喜床边,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该喝交杯酒了。”
花荣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放下玉如意,拿起桌上的酒杯。他看着秦明,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秦统制,你刚才在喜堂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我,胆子倒是挺肥的。现在到了洞房,你不怕我拿弓射你?”
秦明顺势在床沿坐下,凑近花荣,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不怕。因为我知道,花知寨的箭,舍不得射我的心口。”
花荣的耳根微微一红,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他举起酒杯,与秦明的手臂交缠在一起,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带着微微的甜意。
秦明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盯着花荣那张因为饮酒而泛起红晕的脸。他忽然伸出手,一把将花荣拉入怀中。
“秦明!你干嘛……”花荣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跌进了秦明的怀里。
“干嘛?”秦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低下头,鼻尖抵着花荣的鼻尖,轻声说,“当然是……洞房。”
花荣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看着秦明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你……”花荣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你先把我的喜服脱了……”
“遵命。”秦明轻笑出声,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花荣喜服上的盘扣。
喜服滑落,露出里面白皙如玉的肌肤。秦明的目光在花荣身上流连,眼底满是惊艳与痴迷。他低下头,在花荣的锁骨上,轻轻地、温柔地落下了一个吻。
“唔……”花荣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秦明的脖子。
秦明的吻顺着锁骨一路向下,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缠绵。花荣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软绵绵的,连一丝力气都使不上。
就在两人情到浓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嘘——”
一个压低的、粗犷的声音在窗外响起,“俺铁牛就不明白了,结个婚搞得这么小声,俺铁牛也想听听……”
秦明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桃花眼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他一把掀开床帐,光着脚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户。
只见李逵正蹲在窗台上,手里还举着一根树枝,正试图往窗缝里捅。
“李逵!”秦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找死是不是?”
李逵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树枝“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看着秦明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结结巴巴地说:“俺……俺就是……就是来看看你们洞房……”
“看个屁!”秦明一把揪住李逵的衣领,将他从窗台上拽了下来,“你再敢偷听,老子把你扔进后山的粪坑里!”
“俺错了!俺错了!”李逵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一边退还一边喊,“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说完,他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秦明关上窗户,转过身,看着坐在床上笑得花枝乱颤的花荣,无奈地叹了口气。
“笑什么?”秦明走过去,重新将花荣揽入怀中,“这黑厮,真是欠收拾。”
“谁让你平时太嚣张了。”花荣靠在他的怀里,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花,“这下好了,连李逵都来凑热闹。”
秦明低头,在花荣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语气里满是霸道:“管他呢。今晚,谁也别想来打扰我们。”
花荣抬起头,看着秦明那双满是深情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嗯。”他轻声说,“都听你的。”
秦明笑了。他低下头,将花荣紧紧地拥入怀中,任由那根挂在窗外的狼牙棒,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窗外,月色如水。
而属于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