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转瞬即逝,你被稳稳抛在主卧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微微下陷,带着属于左奇函清冽又极具侵略性的冷松气息,铺天盖地将你包裹。
你没有挣扎,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抬手整理凌乱的衣衫。
只是顺势躺下,背脊平直,双目轻阖,长长的睫毛垂落,覆下一片死寂的阴影,将所有神色彻底掩藏。
从头到尾,一丝一毫的慌乱与抗拒都无。
左奇函立在床沿,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你。
暖光落在他轮廓锋利的侧脸,却熨不平他眼底翻涌的阴鸷与焦躁。他本以为强行带你过来,总能逼出你半分情绪,哪怕是抵触的扭动、冰冷的瞪视、低声的控诉。
可你偏偏选择了最彻底的隔绝。
闭眼,放空,彻底将他隔绝在你的世界之外。
这副全然任由他摆布、却灵魂誓死疏离的模样,比激烈的反抗更让他心口憋满戾气。
他俯身,单膝抵在床上,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你,将你牢牢困在方寸床榻之间。指尖落下,精准捏住你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强硬地将你的脸抬了起来。
“睁眼。”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裹挟着濒临失控的偏执,命令意味入骨。
你睫毛轻颤,依旧死死闭着眼,不为所动。
眼底无波,心湖死寂。
对现在的你而言,他的所有命令、所有掌控、所有胁迫,都只是毫无意义的聒噪。你懒得顺从,更懒得反抗。
反抗是在意,争执是纠缠,你早已不屑再与他有任何牵扯。
“我让你睁眼看着我。”
左奇函的力道骤然加重,指腹碾过你下颌细腻的肌肤,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见你始终顽固缄默、零回应,他心底的疯意彻底破土而出。
他从不缺顺从他的人,从不缺讨好他、畏惧他、围着他转的人。
唯独你,曾经为他哭、为他痛、为他爱恨煎熬,如今却亲手斩断所有羁绊,把他弃如敝履。
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背叛。
“以为装死就能躲过去?”他俯身,额头几乎抵住你的额头,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你微凉的眉眼间,语气恶劣又疯狂,“我告诉你,没用。你就算闭一辈子眼睛,我也照样能碰你、能留你、能把你锁在我身边一辈子。”
“你的沉默,换不来自由,只会让我更想困住你。”
他字字句句,毫无愧疚,毫无悔改,只有自私极致的占有。
他抬手,指尖一寸寸抚过你脖颈的肌肤,掠过那些深浅交错、尚未消退的红痕,指腹刻意按压摩挲,带着刻意的侵略性。
皮肉传来细微的酸胀感,生理性的不适清晰传来,可你依旧紧闭双眼,面色平静,连呼吸都平稳无波。
不痛,不惧,不厌,不恨。
彻底的麻木,彻底的空心。
左奇函盯着你毫无波澜的面容,眼底的戾气愈发浓烈。他最引以为傲的掌控,第一次彻底失效。他拿捏得住你的身体,却再也触碰不到你的半分情绪。
这种彻底的落空,让他偏执到近乎病态。
他猛地收手,撑在你的耳侧,将所有退路封死,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偏执的低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嗤笑出声,笑意阴戾又自嘲。
他忘了。
你什么都不想。
你不想争,不想闹,不想逃,更不想再与他有分毫纠葛。你只想彻底无视他,彻底把他从你的人生里剔除。
“你想彻底忘了我?”他盯着你紧闭的眼,语气骤然冷硬,带着疯癫的执拗,“不可能。”
“是你亲手把我放进你的世界,是你曾经对我动过心,现在想抽身就抽身?没我的允许,你连不爱我的资格都没有。”
他低头,唇擦过你的耳廓,语气残忍又霸道,将颠倒黑白的偏执展现得淋漓尽致:“你冷暴力我,无视我,那我就逼你不得不看见我、记住我。”
话音未落,他抬手扯过床头的薄被,粗暴地盖在你身上,却不是为了给你半分温存,只是彻底禁锢你的动作,不让你有丝毫躲避的余地。
他侧身躺下,直接将你圈在怀里,手臂死死箍着你的腰,力道紧得惊人,几乎要将你揉进骨血里。
贴身的禁锢,密不透风,带着他极强的压迫感。
过往无数个被他强迫、折辱、掌控的画面瞬间闪过脑海,换做从前,你早已浑身冰冷、恐惧颤抖、泪流不止。
可此刻,你只是被动地靠着他的怀抱,躯体僵硬,心神放空。
皮肉的禁锢锁得住你的人,却再也困不住你的心。
心死之后,万般皆空。
左奇函贴着你的发顶,感受着你身体极致的僵硬,感受着你全然的被动与漠然,没有半分依赖,没有半分情绪,纯粹的躯壳相对。
他心底的焦躁与失控层层叠加。
他宁愿你挣扎着推开他,宁愿你哭着骂他混蛋,宁愿你恨得眼底充血,也不愿承受这份空洞的死寂。
“别用这种死了一样的态度对我。”他闷声开口,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偏执抓狂,却依旧没有半分软化,“我不准。”
你始终沉默。
长夜漫漫,一室密闭。
他抱着一具毫无情绪的躯体,掌控着你的人身自由,却彻底输掉了所有拉扯的主动权。
囚笼是他筑的,禁锢是他给的,偏执是他自生的。
而你,早已在这座他亲手打造的牢笼里,彻底枯死了所有情愫,只余一身冰冷的荒芜,与他永世割裂,死磕到底。
没有和解,没有软化,没有回头。
唯有他一人,困在自己的占有欲里,愈发疯魔,永不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