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刺眼地铺洒在床面,落得一室透亮,也照尽了你一身难以掩饰的狼狈。
浑身撕裂般的酸痛还死死嵌在骨缝里,稍微一动,皮肉牵扯的酸涩痛感就密密麻麻炸开,疼得你指尖都微微发颤。你蜷缩在被褥深处,整个人完完全全裹在被中,寸缕未着。
昨夜所有失控的亲密、强制的贴合、无力反抗的纠缠,尽数化作皮肤上遍布的红痕印记,密密麻麻、狼狈不堪地落满肩头、脖颈与腰肢,藏不住,也消不掉。
你咬着后槽牙,一点点撑着发软的脊背,忍痛坐起身。
动作极慢,每挪动一分,腰腹的酸胀钝痛就重一分,让你忍不住微微弓起脊背,眉眼拧满隐忍的涩意。被褥紧紧拢在胸前,死死裹住自己,像护住最后一点仅剩的体面。
你抬眼,视线冰冷,直直对上身前的左奇函。
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餍足又欠揍的模样,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你,眼底带着把玩猎物似的笑意,丝毫没有半分愧疚。
“看你这模样,这么恨我?”他轻笑出声,语气轻佻又恶劣,完全拿捏住了你所有的狼狈与无力,“昨晚可不是这么抗拒的。”
这句话像针,狠狠扎进你紧绷的心口。
你眼底翻涌着屈辱与恶心,声音沙哑冰冷,带着强忍的颤抖:“左奇函,你就是自私又病态的疯子。你从来都只想着自己,只会逼着我顺从你的执念,不顾我累不累、痛不痛、愿不愿意。”
“我不愿意?”他微微俯身,单手撑在床沿,逼近你的视线,笑意狡黠又偏执,“可你没推开我。从头到尾,是你心软,是你舍不得我,最后乖乖陪着我。”
“那是我没办法!”你骤然抬高语调,眼眶瞬间泛红,积压的委屈尽数往上涌,“是你强行禁锢我,是你仗着我心软、怕你出事,一次次逼我妥协!你根本就是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他挑眉,不以为意地低笑,半点不被你的怒意影响,反而越撩越起劲,“明明是我们两情相悦的温存,怎么到你嘴里,就这么难听?”
“温存?”你觉得荒谬又恶心,鼻尖发酸,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对你来说是消遣、是满足你的占有欲,对我来说,是折磨。你让我浑身疼得站不起来,让我脏得无可救药,这就是你所谓的温存?”
你字字冰冷,句句带刺,把心底所有的憎恶、委屈、不甘全盘托出。
可左奇函早已习惯你的控诉,甚至沉迷于你又气又恨、偏偏奈何不了他的模样。他看着你裹着被褥、苍白脆弱、满眼通红却依旧倔强瞪着他的样子,只觉得有趣又勾人。
他逗够了,撩够了,拿捏够了你所有的情绪。
眼底浓烈的玩味渐渐褪去,只剩下淡淡的慵懒餍足。
他直起身,随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姿态松弛又潇洒,完全没有被你的恨意影响半分。
“行了,不跟你闹了。”
语气轻飘飘的,仿佛昨夜折腾你一整晚、让你遍体酸痛屈辱的人不是他。
他最后深深扫了你一眼,眼底带着笃定的掌控感,淡淡丢下一句:“好好休息。”
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抬脚就走出了卧室。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他的气息,也彻底压垮了你强撑的所有防线。
紧绷的情绪骤然崩塌,滚烫的眼泪瞬间砸落下来,砸在洁白的被褥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你满眼都是酸涩的水汽,鼻尖通红,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委屈、屈辱、疲惫、自我厌弃,密密麻麻缠满心口。
他太潇洒了。
尽兴、满足、毫无负担,转身就能云淡风轻地离开。
唯独你,一身狼狈、满身痛痕、满心肮脏,被困在这张充满不堪回忆的床上,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你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越落越凶,顺着下颌不断滑落。
沉默地静坐了许久,直到情绪稍稍平复,你才抱着被褥,忍着浑身酸痛,一步步艰难挪下床。
你没有找衣服,也懒得遮掩。
此刻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洗干净。
把身上所有属于他的痕迹、所有难堪的红痕、所有肮脏的触碰,全部洗掉。
你踉跄走进卫生间,反手关上浴室门。
抬眼看向镜面的那一刻,你整个人瞬间僵住,心底的自我厌弃瞬间翻涌到顶峰。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惨白,眼尾通红,泪痕未干,浑身肌肤上遍布着深浅交错的红印、吻痕、掐痕,密密麻麻爬满颈侧、肩头、腰腹,丑陋又刺眼。
每一处痕迹,都在清清楚楚提醒你昨夜发生的所有不堪。
提醒你,你被他强行占有、被迫妥协、被肆意磋磨的事实。
你只觉得自己脏透了。
从皮肤到心底,全是洗不掉的龌龊与屈辱。
你颤抖着手,拿起置物架上常用的搓澡巾。
布料粗糙坚硬,触感干涩磨人。
你不管不顾,咬紧牙关,抬手就狠狠搓向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痕。
力道极重,近乎自残。
粗糙的布料反复摩擦细嫩的肌肤,一遍又一遍,用力、急切、偏执。
“唰——唰——”
浴室里只剩沉闷的摩擦声。
你拼命地搓、用力地蹭,想要把这些印记全部搓掉,想要把他留在你身上的所有痕迹尽数抹去。
肌肤被搓得发烫、发红,原本的痕迹被搓得愈发显眼,皮肉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混着昨夜残留的酸软痛感,层层叠叠席卷全身。
可你丝毫不停。
越搓越用力,越搓越崩溃,眼底眼泪不断滚落,砸在洗手台上。
脏。
太脏了。
你厌恶这样的自己,厌恶满身属于他的痕迹,厌恶这场永远逃不开的纠缠。
而此刻——
客厅里的左奇函,原本准备倒水的脚步骤然顿住。
这套房子的卫生间,当初是他亲手布置,隐秘角落装着高清监控,是他曾经偏执成性、想要时时刻刻掌控你的证据。
手机监控画面实时传输。
屏幕里,你红着眼、满脸泪痕,拿着搓澡巾疯狂用力、近乎自虐地搓洗自己的身体,动作急促又决绝,浑身的红痕清清楚楚落在镜头里。
他原本松弛慵懒的神色,瞬间彻底僵住。
脸上的餍足、轻佻、漫不经心,尽数褪去。
心口骤然一紧,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骤然窜起。
他只是想撩你、气你、拿捏你的脾气,从来没想过,会把你逼到这样自我厌弃、自我伤害的地步。
看着你近乎偏执地搓擦自己、眼底无尽的绝望与嫌弃,他心底的无所谓彻底碎裂,只剩下浓烈的心慌。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转身折返,大步朝着卫生间的方向疾步走去。
抬手,重重敲响浴室门。
“开门。”
语气不再轻佻,带着沉冷的急促与不易察觉的慌乱。
浴室里的你浑身一僵,动作骤然停住。
后背紧绷,指尖攥着粗糙的搓澡巾,肩头还在微微颤抖,满脸泪痕,狼狈不堪。
你死死咬唇,不肯动。
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力道更沉,语气更冷:
“我让你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