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落地灯的光蔫蔫地铺在地板上,空气中还飘着碘伏淡淡的药味,混着一丝早已干涸的淡浅血腥味,一整晚紧绷对峙留下的压抑死死裹着你。
蹲在他身前处理伤口那十几分钟,你全程提心吊胆,生怕指尖稍重弄疼他,又时刻记着方才刀锋抵在他脖颈、鲜血渗出来的惊悚画面;中途被他拽进怀里禁锢拉扯,耳旁全是他撩拨又偏执的低语,神经从暴怒到恐慌再到窘迫,来回撕扯,此刻所有情绪尽数抽干,只剩下深入骨头的疲惫。
肩颈发酸发僵,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连抬手揉一揉眉心的力气都快没有。心里还堵着化不开的烦躁,打心底厌烦左奇函这副不要命、只会拿自己拿捏你的疯样子。明明是他主动凑上刀刃逼你妥协,到头来反倒成了你亏欠他,步步拿捏你的心软,每一次靠近都让你心生窒息的厌烦。
你往后挪了半步,躲开他还黏在你身上的视线,指尖无意识揉着发酸的手腕,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满是压不住的倦怠与不耐:“我真熬不住了,要睡觉。”
说完你根本不想再多跟他废话一秒,径直转身往客房的方向走,脚步拖沓,浑身都透着想躲开他的抗拒,淡淡丢下一句:“今晚我睡客房,别来烦我。”
这话刚落地,身后原本静静靠在沙发上的左奇函周身温度瞬间冷了下来。
颈侧贴着白色敷料,那道你亲手划开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可这点皮肉之苦比起听见你要分房睡的刺心,根本不值一提。他眼底方才还残存的几分慵懒缱绻瞬间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到发黑的偏执与强势,周身压迫感轰然铺开,压得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滞了。
不过两三步,他长腿大步追上,没有丝毫缓冲,骨节分明的手掌猛地攥住你的小臂。
力道沉而紧,不是会捏伤皮肉的狠戾,却是死死锁死、绝无挣脱可能的禁锢,你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跄半步,脚步猛地顿住。不等你稳住身形,他稍一发力,直接将你整个人往后一扯,后背重重撞进他坚实温热的胸膛。
两条手臂当即环上你的腰腹,铁箍似的牢牢收拢,把你密不透风地箍在怀里,一寸空隙都不肯留。下巴重重抵在你的肩头,温热灼热的呼吸尽数喷在你的耳尖,嗓音低沉发哑,裹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半点商量余地都无:“我说不准,你听不懂?”
你被箍得胸腔发闷,满心厌烦翻涌上来,挣扎着扭动身子,两只手用力去掰他环在你腰上的手臂,力气虚弱,推得他纹丝不动:“左奇函,我累得快要站不住,今晚不想看见你,分开睡一晚很难吗?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不讲理?”
“不讲理?”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意冷沉沉的,全是恶劣的偏执,唇瓣擦过你泛红的耳廓,一字一句压进你耳朵里,“方才拿刀对着我的是你,心软替我擦血包扎的也是你,现在腻了烦了,就想躲去客房独善其身?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只是不想再跟你待一间房,跟你待在一起我喘不过气。”你蹙紧眉头,语气里的厌烦直白表露无遗,疲惫裹挟着委屈,声音微微发颤,“你每次都拿伤害自己逼我妥协,我真的受够了。”
这番话像是彻底戳中他骨子里的占有欲,环着你的手臂收得更紧,勒得你腰腹发紧,整个人完完全全贴合在他身上。他微微侧头,鼻尖蹭过你的鬓角,语气强硬得近乎蛮横:“受够也得受着。今晚你碰了我的伤口,哄好了我,人就得归我,客房你半步都踏不进去。”
你还想开口反驳,双脚下意识往客房的方向蹬了蹬,试图挣开他的束缚,可他仅凭手臂的力道,就稳稳固定住你的身形,任凭你怎么扭动挣扎,都逃不开他的禁锢。
“放开我!”你又急又烦,眼底泛出一点委屈的水光,连日拉扯积攒的疲惫堆在眉眼,整个人透着无力的颓丧,“我现在看见你就心烦,让我一个人安静一夜不行吗?”
“心烦也得陪着我。”他完全无视你的抵触,扣在腰上的手牢牢不放,另一只手抬手攥住你的后颈,轻轻向前按压,逼得你只能贴着他的肩窝,“你以为闹一次分房就能躲开我?我告诉你,不可能。只要我不同意,这栋房子里,你只能跟我睡一张床。”
话音落下,他不再跟你做无谓争辩,禁锢着你的腰,半拖半扶地带着你调转方向,往主卧走。你双脚不情愿地蹭着地板,不断放慢脚步抗拒,嘴里小声嘟囔着抱怨,满心都是对他强硬霸道的厌烦,可身体酸软无力,根本对抗不过他的力道。
“我不想进去……你放开我,我就要睡客房。”你垂着眼,声音蔫蔫的,倦怠压垮了所有底气,只剩下徒劳的抗拒。
他充耳不闻,手臂始终死死圈着你的腰,步伐沉稳,半点没有松劲的意思,走到主卧门口时,手肘轻轻抵上门板,反手一带,“咔嗒”一声落锁,清脆的声响直接斩断你最后一点念想。
昏暗柔和的床头小灯映满床铺,他稍稍用力,便将浑身疲软的你按倒在柔软被褥里,高大身躯紧跟着俯身覆下,四肢微微撑在你的身侧,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将你彻底困在他与床榻之间,无处可逃。
你下意识侧过身子背对着他,肩膀紧绷,闭着眼满是倦怠与不耐,只想闭着眼无视他的存在,蒙混过这一夜。
可他压根不会给你逃避的机会。
手掌轻轻扣住你的肩膀,微微一转,强行将你翻过来正对自己,漆黑的瞳孔牢牢锁住你写满疲惫、厌烦、无措的脸,语气强势又偏执,字字带着压迫感:“别背对我,看着我。”
“我很累,不想跟你说话。”你睫毛耷拉着,眼皮沉重得睁不开,语气里全是不想周旋的倦怠,“你安分一点睡觉行不行,非要折腾我?”
“折腾是应该的。”他垂眸凑近,温热的气息笼罩你的整张脸颊,强硬的占有欲透过每一句话渗出来,“你今晚让我流了血,就得用一整晚陪着我来偿,想独自清净,想都别想。”
他伸手按住你胡乱推拒的手腕,固定在枕头两侧,不让你再有躲闪、抗拒的余地,身躯缓缓贴近,紧密贴合上来。
突如其来的贴近让你浑身僵硬,脊背绷得笔直,细碎的酸胀钝感慢慢漫上来,你喉间溢出一声隐忍的轻哼,指尖死死攥住身下床单,布料被捏出深深褶皱。
“疼……轻一点。”你蹙起眉,声音带着细碎的颤音,厌烦混着生理性的酸涩疲惫一同涌上来,眼眶微微发热,“我本来就累得要命,你非要这样逼我……”
他动作顿了一瞬,眼底偏执的戾气淡去一丝,却依旧没有半分退让,下颌抵在你的颈侧,呼吸滚烫,强硬又带着几分磨人的偏执:“忍一忍,谁让你总想着离开我。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你完完整整属于我,再也不会想着跑去客房躲着我。”
你无力地偏过头,眼泪不受控地浸在眼尾,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微弱,满身的疲惫与烦躁,都被他这份不容反抗的强硬牢牢困在方寸床榻之间,逃不开,也躲不掉。漫漫长夜,只能被动承受他汹涌又强势的占有,浑身蔓延开沉甸甸的酸软痛感,连呼吸都带着疲惫的滞涩。
窗外夜色越沉,屋内昏灯朦胧,他自始至终没有松开禁锢你的手臂,分毫不肯退让,用极致的强势,彻底碾碎了你想要分房独处的所有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