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时言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阴湿男鬼”。
顾衍没有再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但他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了时言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时言去公司,会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一束红玫瑰,卡片上写着:“想我了没?——顾。”
时言去开会,会发现会议室的投影仪上突然跳出一张照片,是他昨晚在书房里看书的侧脸。
甚至他半夜醒来,会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人,正借着月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那种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上了脖子,不勒紧,但也不松开,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收紧。
时言开始失眠。
他试图反抗,试图报警,试图用法律手段制裁顾衍。但每次他刚有动作,顾衍就会精准地出现在他面前,笑着告诉他:“时总,你确定要这么做?你猜猜,你公司的资金链还能撑几天?”
时言终于明白了。
顾衍不是在玩弄他。
顾衍是在驯兽。
他在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磨掉时言的傲骨,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让他离不开自己。
这天晚上,时言终于忍不住了。
他敲开了顾衍书房的门。
顾衍正坐在书桌后处理文件,看到他进来,挑了挑眉:“时总,这么晚了,是想我了?”
时言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顾衍,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呢?”
时言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件让顾衍意想不到的事。
他绕过书桌,走到顾衍身边,然后……单膝跪在了他面前。
顾衍愣住了。
时言抬起头,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屈辱和不甘。但他还是开口了,声音低哑:“顾衍,放过时家。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顾衍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捏住时言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时言,”顾衍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你知道我最想要什么吗?”
时言没有说话。
顾衍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眼角。
“我想要你心甘情愿。”
时言瞳孔微缩。
顾衍松开手,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时言,你记住,”顾衍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我不需要你的身体,也不需要你的公司。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你的眼睛只能看我,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你的每一次呼吸,都要因为我的存在而变得有意义。”
“如果你做不到……”顾衍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疯狂,“那我就把你关起来,关到你做到为止。”
时言坐在地上,看着顾衍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冷。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对手。
而是一个疯子。
一个已经彻底沦陷、却还不肯承认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