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劳斯莱斯的幻影如同深海中的巨鲸,悄无声息地滑入半山别墅的地下车库。
时言是被半抱半拖地弄下车的。顾衍的力气极大,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扣着他的腰,几乎是半强迫地将他带进了专属电梯。
“顾衍,你发什么疯?”时言终于忍无可忍,冷着脸试图甩开对方的手。
顾衍不仅没松手,反而顺势将他抵在了冰冷的电梯金属壁上。狭窄的空间里,男人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下来,浓烈的酒气和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瞬间将时言包裹。
“时总,刚才在包厢里不是还挺能忍的吗?”顾衍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时言的颈侧,声音里带着恶劣的笑意,“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时言咬紧牙关,下颌线绷得死紧。他当然不怕,只是觉得恶心。
“叮——”
电梯门打开,顾衍直接把人扛进了二楼的主卧,反手将门反锁。
“咔哒”一声脆响,像是某种锁链扣上的声音。
时言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还没等他坐起身,顾衍已经单膝压上床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脱。”顾衍盯着他,言简意赅。
时言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纽扣,将外套脱下扔在地上,然后抬起头,眼神挑衅:“顾总不是嫌我脏吗?既然嫌脏,何必让我脱?”
顾衍眯起眼,目光在他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突然伸手,一把扯住了他的领带。
“刺啦——”
昂贵的真丝领带被暴力扯断。
顾衍用领带缠住时言的双手,将他的手腕反剪到头顶,死死按在枕头上。
“时言,”顾衍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尖,声音低哑得像是在说情话,“你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
时言挣扎了一下,但顾衍的力气太大,他根本动弹不得。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时言冷冷地说。
“杀你?”顾衍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我怎么舍得?我还没玩够呢。”
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时言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顾衍像是一头饿极了的野兽,牙齿磕碰着时言的唇瓣,带着惩罚般的力道,甚至咬破了他的唇角。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时言偏过头试图躲避,却被顾衍捏住下巴,强行掰了回来。
“躲什么?”顾衍的声音暗哑得可怕,“刚才在包厢里不是挺能说的吗?继续说啊。”
时言的呼吸变得急促,不是因为动情,而是因为窒息。他死死盯着顾衍,眼神里没有一丝屈服,只有冰冷的恨意。
顾衍看着他那双即使在情欲中依然清醒的眼睛,心底的暴虐感达到了顶峰。
他突然松开手,站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红酒,慢条斯理地倒了两杯。
“喝。”他将其中一杯递到时言面前。
时言没有动。
“不喝?”顾衍挑眉,然后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下一秒,他俯下身,捏住时言的下巴,将唇上的酒液渡了过去。
辛辣的酒液顺着时言的喉咙滑下,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顾衍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满足。
“时言,”他凑到时言耳边,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说悄悄话,“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你的公司,你的人,你的命,都是我的。”
时言擦去嘴角的酒渍,冷冷地看着他:“顾衍,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会让你把今天说的话,连本带利地吞回去。”
“好啊。”顾衍笑了,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等着。不过在那之前……时言,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吞回去’。”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以平等的姿态对话。
此时的时言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交锋。他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看似荒唐无度的男人,已经在心里为他编织了一张名为“爱欲”的天罗地网,只等他自投罗网,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