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2)

码了一晚上字

真没想到我的小破文竟然有人看，爱死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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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瑾家离巷子不远(我知道他住金坛小区，私设)，两人一路挤在一把伞下慢慢走。到家时，方少瑾半边校服彻底湿透，额头碎发滴着水珠，他先翻出干净毛巾递给李拜天，自己拿另一条擦干头发。

客厅没人，父母临时加班，偌大屋子安安静静。方少瑾走进厨房，热了一小碗温牛奶端出来，又找出一个闲置的塑料收纳箱，铺上柔软旧毛巾，临时做成小猫窝。

李拜天小心翼翼把奶猫放进箱子，小猫怯生生蹭着毛巾，小声发出呼噜声，只有李拜天能听懂它软糯的道谢。

方少瑾坐在一旁的地板上，单手撑着下巴，安静看着小猫，视线却时不时飘向身旁低头逗猫的李拜天。

灯光柔和落在李拜天侧脸，他安安静静抚摸小猫的样子，和平时跟自己抬杠的模样判若两人。方少瑾忽然想起从小到大的种种：幼儿园自己被高年级学生堵着欺负，是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李拜天冲上去挡在他身前；上次化学实验课试剂打翻，滚烫液体朝着他扑过来，李拜天一把推开自己，胳膊烫出红印也没吭声；每次自己刷题到天黑，校门口总能看见李拜天假装闲逛，实则等他一起回家。

明明嘴硬到极致，所有温柔全都藏在行动里。

“喂，发什么呆？”李拜天抬头撞进他的视线，下意识躲开，耳根微微发红，“不会是怕这只小猫半夜挠你吧？放心，它现在没力气折腾。”

方少瑾收回思绪，恢复平时冷淡语气：“我只是在想，明天去哪里找愿意领养小猫的人。小镇宠物店老板挑剔，未必愿意收这种没断奶的奶猫。”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窗外雨势渐渐变小，远处巷子里传来野猫、流浪狗断断续续的交谈，源源不断钻进李拜天耳朵里，他时不时走神，回应慢半拍。

方少瑾敏锐察觉不对劲：“你怎么总走神？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淋雨后发烧了？”说着伸手想去碰他额头。

指尖快要碰到皮肤时，李拜天猛地往后缩，慌乱摆手：“没有没有，我没事，就是听见外面猫狗在说话。”

话音落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瞬间僵住。这件事他从没完整告诉过任何人，连双胞胎弟弟李小七也只隐约察觉他总能精准找到受伤小动物。

方少瑾愣住，随即挑眉：“什么意思？你总能听见小动物说话？之前巷子里你对着空气聊天，也是这个原因？”

李拜天攥紧衣角，纠结半天，索性坦白大半：“嗯，从小就这样，花草、虫子、猫狗，全都能听懂它们说什么，所以总往巷子跑，帮它们解决麻烦。这件事别告诉别人，会被当成怪人。”

方少瑾安静听完，没有露出惊讶或者恐惧，只是淡淡点头：“难怪每次你都能精准找到被困的小动物，怪不得你画画全是各种猫狗。也难怪你明明成绩差，心思却格外细腻。”

他没有追问能力的由来，也没有质疑真假，只是平静接受了这个属于李拜天的秘密。

李拜天愣了，原本做好被质疑、被疏远的准备，结果等来这样温和的回应。心里那点别扭、防备尽数消散，忍不住小声嘟囔：“你就一点不觉得奇怪？”

“从小到大你怪事还少吗，早就习惯了。”方少瑾微微勾了下唇角，难得露出一点浅淡笑意，“再说，能听懂小动物说话，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你愿意善待它们。换做别人，只会嫌麻烦躲开。”

收纳箱里的奶猫轻轻叫了一声，李拜天低头安抚，耳边又传来院子里麻雀的闲谈，叽叽喳喳说着楼下积水坑的趣事。他侧头看向身边安静坐着的少年，忽然轻声开口：“方少瑾，每次我被一堆小动物的声音吵得头疼，或者遇到难办的事，只要看见你，就觉得踏实不少。”

空气安静一瞬，方少瑾耳尖迅速泛红，刻意错开视线，假装整理小猫窝的毛巾，声音放轻：“哎呦喂，别突然说这种肉麻的话。我只是不想看你每天到处闯祸，没人收拾烂摊子。”

嘴上依旧别扭，可身体却悄悄往李拜天身边挪了一点，两人挨得很近，窗外夜雨淅淅沥沥，收纳箱里奶猫安稳睡着，院子里生灵的细碎低语成了独属于李拜天一人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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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