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齿轮的进化与通天之塔

雨后的下城贫民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与机油味。

亚修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径直走向了那台被砸得面目全非、正冒着黑烟的液压机甲。在零错愕的目光中，他抬起暗金色的右手，五指猛地刺入了机甲胸腔的装甲缝隙中。

“万象齿轮，解析，吞噬。”

伴随着亚修的低语，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铁手那台引以为傲的液压机械臂，竟然像融化的蜡一样，化作无数细小的银色金属液滴，顺着亚修的手指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检测到凡铁级机械残骸……正在吞噬……】

【提取有效组件：高压液压传动轴、劣质蒸汽阀门。】

【万象齿轮正在重构……右臂装甲厚度提升，握力增幅15%。】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亚修右臂上的暗金色齿轮纹路变得更加深邃，原本平滑的关节处，甚至浮现出了几道犹如呼吸灯般闪烁的幽蓝光芒。

“你……你把他的机甲吃了？”零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亚修。

“不是吃，是‘回收’。”亚修拔出右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下城的这些破铜烂铁虽然垃圾，但用来填补万象齿轮初期的能量缺口，勉强够用。”

他转过头，看向零：“走吧，真正的舞台在上面。”

两人一机，踏过满地狼藉，来到了下城通往中层的“通天之塔”前。

这是一座由无数生锈管道和巨大齿轮拼接而成的垂直电梯，直通云端之上。当“清道夫”机甲踏上电梯平台的瞬间，沉重的重量让整座高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随着齿轮的咬合与蒸汽的轰鸣，电梯开始缓缓上升。

穿过厚重的云层，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零趴在机甲的肩膀上，看着下方的世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与下城那暗无天日、污水横流的贫民窟不同，中层工业区简直是一座钢铁与霓虹交织的赛博都市。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闪烁，无数悬浮列车在纵横交错的钢铁轨道上穿梭。这里的建筑虽然依旧充满机械的粗犷感，但却被打磨得光可鉴人。街道上的行人穿着整洁的制服，身上装配的机械义肢也远比下城精致得多。

“这就是中层……”零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别发呆了，零。”亚修的声音从驾驶舱内传出，带着一丝冷意，“看到前面那座最高的建筑了吗？”

顺着亚修所指的方向，零看到了一座宛如利剑般直插云霄的纯白色高塔。高塔的顶端，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金色齿轮标志，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显得无比神圣。

“那是‘圣殿机械协会’的中层分部，也是‘全境机甲改装大赛’的报名点。”亚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走，去拿我们的入场券。”

十分钟后，“清道夫”机甲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圣殿机械协会的大门前。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两台涂装成亮银色、造型流线型的“银翼”级巡逻机甲便拦住了去路。

“滴——警告！检测到未经注册的重型工程机甲，以及下城贫民窟的劣质能量反应。”

伴随着冰冷的机械合成音，一名穿着华丽制服、胸口佩戴着黄铜级徽章的年轻贵族从大门内走了出来。他用手帕捂着鼻子，一脸嫌恶地看着满身泥污的“清道夫”和从驾驶舱里跳下来的亚修。

“哪来的下城老鼠？谁允许你们把这种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开进圣殿协会的广场的？”贵族少爷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瞥了亚修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了零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轻佻，“哟，这不是黑市那个捡破烂的小丫头吗？怎么，带着个下城的残废，也敢来参加全境机甲改装大赛？”

听到对方的侮辱，零气得浑身发抖，紧紧握住了腰间的扳手。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亚修缓缓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愤怒，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他抬起那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暗金色机械右手，直指那名贵族少爷的鼻尖。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亚修。”

亚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不仅会参加这场比赛，我还要把你们这些所谓上庭精英引以为傲的机甲，一台一台地，全部拆成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