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红景黑零:表面是咖啡厅店主安室透,组织内代号波本。长期浸泡在组织杀戮、算计、阴谋中,假面厚重,身上裹挟黑暗戾气,不再是纯粹只为公安隐忍的降谷零,滋生出极强占有欲。
他同样清楚卧底风险,却难以压抑对景光十几年的执念,不擅克制情绪,会主动逼近、打破安全边界,明知会让景光煎熬,依旧控制不住想要靠近。
二人是唯一互知真实公安身份的搭档、长野幼驯染。
夜色浸透东京高架桥下的废弃仓库,潮湿铁锈混着淡淡硝烟凝滞在冷空气中,连空气都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诸伏景光后背抵着斑驳生锈的铁皮,指尖死死攥紧身侧制式手枪,金属刺骨的凉意透过薄薄布料,一路冻进心底最深的地方。
站在他面前的人,不再是藏在咖啡店橱窗后温和待人的降谷零,此刻只有黑衣组织的波本——安室透。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柔软金发在仓库唯一一盏昏黄吊灯下泛出冷淡无光的浅金,那双平日里盛满温柔暖意的灰蓝色眼眸,此刻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像暴雨前夕翻涌咆哮的深海,牢牢锁死他所有退路,没有半分退让余地。
他们是自幼相伴长大的长野幼驯染,一同踏入警校,怀揣守护国土的赤诚并肩前行,是彼此唯一知晓公安卧底身份的依靠。可安室透如今刻意沉溺在组织赋予的黑暗假面里,游走在血腥交易与人心算计之间,一层厚重的黑雾隔开了过去纯粹的情谊,将两人硬生生撕扯在鸿沟两端。组织无处不在的监视、随时会暴露的致命危机、深埋心底不敢袒露的爱意,还有安室透主动披上的黑暗外壳,每一样都在反复折磨诸伏景光。
景光垂落眼睫,刻意避开安室透直白灼热、裹挟着占有欲的视线,喉间涌上一阵酸涩哽咽。今日组织单独指派二人交接违禁情报,密闭狭小的仓库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只剩下两人长短不一、压抑紧绷的呼吸。他太清楚安室透眼底翻涌的情绪,那是积压十余年、被身份与黑暗死死困住的爱慕,更是长久伪装、日夜猜忌滋生出的偏执焦灼。
“景。”安室透缓步上前一步,两人之间只剩半步距离,温热呼吸扑在景光微凉的额角,语调平淡无波,却裹挟着让人无从躲闪的沉重压迫,“最近你一直在刻意避开我,理由。”
诸伏景光心脏骤然紧缩,理智与私心在胸腔里激烈拉扯,无尽挣扎席卷全身。理智清晰地告诫他,二人是安插在组织内部的公安利刃,潜伏任务高于一切,任何越界的私情都会成为组织拿捏他们的致命软肋。一旦心意败露,不止他与安室透性命不保,后方整个公安情报网络都会遭受毁灭性打击。可心底藏了十几年的情愫,在安室透步步靠近的瞬间不受控制疯狂翻涌,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怂恿他抛开所有伪装,沉溺在眼前这人带来的温柔里。
“只是近期任务繁重,没有多余空闲碰面。”景光刻意压平声线,掩盖胸腔翻涌的波澜,肩膀不自觉绷紧,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刻意拉开安全距离。
这个细微躲闪的动作,彻底击碎了安室透长久以来强行维持的克制。他抬手撑在景光身侧锈迹斑斑的铁皮墙壁上,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人完整困在自己与冰冷墙体之间。灰蓝色瞳孔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景光不敢细看的委屈、痛楚,还有属于波本独有的、浸在黑暗里的偏执。
“繁重?”安室透低声重复,指腹轻轻擦过景光眼下浓重的青黑,那是连日潜伏、昼夜难眠熬出来的疲惫痕迹,“我们身处同一个险境,你的不安、你的恐惧,我全都看得一清二楚。你是怕现在的我,还是怕我们之间这份不该滋生的心意?”
诸伏景光浑身僵硬,长睫剧烈颤抖,两种完全相悖的念头在脑海厮杀,撕扯得他几乎无法正常呼吸。一边是公安交付的使命,是无数信任他们的同事,是半分都不能踏错的底线;另一边是年少长野乡间共赏的漫天樱花,警校训练时永远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无数次生死绝境里安室透舍身护下他的温柔,是埋藏心底多年、不敢对外吐露半分的爱意。
他本能想要推开安室透,想提醒二人卧底的身份,想把所有悸动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可四肢如同灌满沉重铅块,分毫动弹不得。只要对上那双只映着自己的眼眸,所有坚固防备都会轰然崩塌。
“安室,我们不能这样。”景光声音溢出一丝难以掩藏的颤抖,眼底浮起一层薄薄水雾,“我们潜伏在组织腹地,眼线遍布各个角落,只要露出一丝破绽,一切都会彻底崩塌。我们身负公安重任,不能被私人情感毁掉全部布局。”
安室透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过景光微凉的脸颊,温热触感让景光浑身一颤,下意识偏头试图躲开这份逾矩的亲昵。这一点逃避,让安室透眼底的阴郁又浓重几分。
“我分得清任务轻重,从来没想过拖累潜伏计划。”安室透温热气息缠绕在景光耳畔,裹挟着独属于他清冽冷淡的气息,“可我再也没办法装作对你无动于衷。每次看着你独自执行高危任务,每次看见你带着深浅伤痕回来,我都恐惧下一次任务,再也见不到你。景,这么多年,你当真对我没有半分心意?”
诸伏景光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四肢百骸。怎么会没有?从少年时期并肩行走的那日起,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追随安室透。警校严苛训练,安室透永远替他分担难题;潜伏无数凶险夜晚,是安室透悄悄替他扫清身后追踪。这份爱意早已在心底扎根生长,可横亘在两人中间的黑暗现实,逼得他只能不断后退、克制、刻意疏远。
他挣扎着偏开脸庞,眼眶泛红,水汽几乎要坠落:“我有……可正因为心存爱慕,才更要克制。在彻底捣毁组织、卸下卧底伪装之前,我们只能是组织的搭档,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的刹那,安室透抬手轻轻扣住他的后颈,力道算不上粗暴,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缓缓俯下身不断靠近。景光瞬间全身紧绷,理智疯狂叫嚣着抗拒,双手抵在安室透坚实的胸膛,轻轻推搡,可那点力道微弱得不值一提。
心底的挣扎抵达顶峰,两种情绪撕裂着他的灵魂。他惧怕这个吻会让两人彻底沦陷,惧怕汹涌爱意成为组织拿捏二人的把柄,惧怕一时片刻的沉沦,葬送他们拼尽一切守护的使命;可与此同时,他又贪恋安室透身上独有的温度,贪恋这份只属于彼此的温柔,十几年压抑积攒的思念在此刻汹涌决堤。
推拒的力道一点点松懈,抵在安室透胸口的指尖微微蜷缩,他闭上双眼,纤长睫毛浸满湿意。安室透的唇轻轻覆了上来,动作没有蛮横逼迫,却藏着长久隐忍的思念,与属于波本藏在黑暗里的珍视。
柔软相触的一瞬,景光紧绷许久的脊背骤然垮塌,压抑经年的情绪尽数溃决。细碎泪水顺着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淌到两人相贴的下颌。他没有再奋力推开,却也没有半分回应,只是被动承受这个迟来了十余年的吻,胸腔里填满无法调和的矛盾与煎熬。
短暂一吻落幕,安室透没有立刻后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温热呼吸相互缠绕。望见景光眼底清晰浓烈的挣扎与未干的泪痕,安室透心底泛起细密钝痛,抬手轻柔拭去他脸颊的泪迹。
“抱歉,是我太过心急,让你陷入两难。”此刻褪去几分波本的阴冷偏执,声音低沉柔和,满是心疼,“我不会逼你立刻做出选择,公安的责任我们一同承担,心底的这份感情,我可以等你放下所有顾虑。”
诸伏景光缓缓睁开朦胧泪眼,视线模糊落在安室透脸上,心口又酸涩又发软。他依旧清醒挣扎,清楚二人身处万丈深渊般的险境,明白身上背负千钧重任,可深埋多年的爱意,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地掩埋。
“我从来没有怪你。”景光轻声开口,嗓音沾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只是每一次你靠近,我都害怕自己抛开所有理智,忘掉我们背负的一切。一边忍不住想要靠近,一边又必须强行后退,这种日复一日的拉扯,实在太过煎熬。”
安室透松开圈住他的手臂,却没有走远,只安静站在面前,保持一段能让他安心的距离。他完全明白景光所有顾虑,身为并肩潜伏的卧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感情潜藏的致命危险,只是汹涌爱意从来不受理智掌控。
“你的挣扎,我全都懂。”安室透淡淡开口,灰蓝色眼眸认真凝望着他,“往后我会收敛分寸,不再轻易让你陷入两难境地。但我不会就此放手,等到黑衣组织彻底覆灭,我们彻底卸下波本、苏格兰这两层黑暗伪装,不用再时时刻刻活在监视、猜忌与杀戮之中,到那时,我不会再克制半分。”
仓库外远处街道传来车辆驶过的轰鸣,打破密闭空间里凝滞的沉默。诸伏景光垂落双手,指尖还残留方才亲密相触的温热,心底翻涌的拉扯从未消散。责任与爱意如同天平两端,永远无法平衡,可望着眼前陪自己共踏黑暗深渊的幼驯染,无边挣扎之中,悄然滋生出一丝微弱渺茫的期许。
他清楚前路依旧荆棘密布,潜伏的每一天都暗藏生死杀机,往后二人依旧要刻意疏远、伪装疏离,无数个孤寂深夜独自压抑翻涌的情愫。心底的挣扎不会就此消失,只要一日困在组织的牢笼里,这份藏匿于黑暗中的心意,便会日复一日撕扯他的心神。
但此刻昏暗仓库里仅存的一点暖意,慢慢抚平长久以来独自隐忍的孤寂。景光轻轻颔首,眼底的泪水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煎熬、柔软与无奈的沉静。
“好。”他低声应答,“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们先守住公安赋予我们的使命。至于其他,我们一同等候。”
安室透闻言,眼底阴冷偏执尽数褪去,漾开一层浅浅柔和笑意,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动作克制又珍重,再也没有半分逾矩。两人并肩静立在冰冷铁皮墙前,窗外沉沉夜幕笼罩整座东京,潜伏之路漫漫无期,心底无休止的挣扎会日复一日缠绕诸伏景光,可他心知,无论前路黑暗多浓重,安室透永远是寒夜里唯一与他相互依靠的星火。
往后无数个鲜血与算计交织的日夜,诸伏景光依旧会在爱意与责任之间反复挣扎,刻意回避对方的靠近,深夜独自隐忍落泪,恐惧一时动情酿成无法挽回的灾祸。可他心底清清楚楚,只要身边还有安室透,这份拉扯煎熬、见不得光的心意,便拥有了一个可以静静等候的归宿。等到笼罩城市的黑雾彻底散尽,他们才能坦然相拥,不必克制,不必挣扎,不必再活在名为波本与苏格兰的黑暗假面之下。
zero旦那这次是零是一 ,如果你们想看景是一的话 我明天可以写 ,这个暑假的话 我可以做到日更 ,心情好的话可能会写一点主线吧 ,因为不想费脑子。QAQ,不要光看呀 ,评论呀 作者真不知道写什么,也不知道你们的偏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