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
江燃的机车停在学校后巷的阴影里,引擎声已经熄灭。杨娅坐在后座,身上还裹着陆星辞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
外套上残留着他身上的雪松香,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一个极其安全的结界里。
“他出来了。”江燃压低声音,朝巷口扬了扬下巴。
陆星辞从阴影中走出来。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褪去了在礼堂里那层冰冷的伪装,整个人透着一种疲惫的慵懒。
他走到机车旁,没有说话,只是朝江燃伸出手。
江燃识趣地拔出车钥匙,扔给他,然后识趣地退到十米开外,点了一根烟,充当起了人形背景板。
陆星辞跨上机车,拍了拍后座:“上车。”
杨娅没有犹豫,跨坐上去,双手轻轻抓住了他腰侧的衬衫布料。
机车没有发出轰鸣,而是以一种极其平稳的速度,驶入了鹭城繁华的夜色中。
他们没有说话。
机车穿过霓虹闪烁的跨海大桥,海风从杨娅的耳边呼啸而过。她看着眼前这座被金钱和欲望堆砌起来的城市,突然觉得,它不再像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橱窗,而是一座充满未知的迷宫。
不知道过了多久,机车停在了一处无人的海边悬崖上。
这里是鹭城的最高点,可以俯瞰整片海域。
陆星辞关掉车灯,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照亮了他深邃的侧脸。
“害怕吗?”他突然开口,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漫。
“不怕。”杨娅轻声回答。
陆星辞转过头,看着她。在微弱的月光下,杨娅的眼睛亮得惊人。
“你就不怕,我刚才在礼堂里,真的把你吓坏了?”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杨娅伸出手,轻轻抽走了他嘴里的烟,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陆星辞,”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在吓我。你是在保护我。”
陆星辞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他外套的女孩。她明明那么娇小,却仿佛有一种能穿透他所有防备的力量。
“你刚才说,我现在的样子,不像个冷血的豪门继承人。”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悬崖上回荡,“杨娅,你错了。”
他猛地凑近,将她抵在机车的靠背上。
属于男性的侵略气息瞬间将她包围。他的呼吸温热,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得像是一句咒语:
“我保护你,不是因为我是个好人。而是因为,你只能是我的。”
杨娅的心跳瞬间失控。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里面没有豪门少爷的傲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滚烫的渴望。
“陆星辞……”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嗯?”
“你的外套,”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衬衫上被扯坏的纽扣,“明天,我还怎么还给你?”
陆星辞看着她,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给出了那个在圣玛利亚高中里,从未有人敢给出的答案:
“不用还。”
“连同我这个人,一起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