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敷完，脚踝的肿消了一点。
刘耀文把药收起来，又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宋亚轩肩上：“走吧，回宿舍。”
“嗯。” 宋亚轩披着他的外套，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暖融融的。
两人没走电梯，慢慢顺着楼梯往下走。楼道里很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像是踩在心跳上。
“出道舞台的 solo 部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宋亚轩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差不多了。” 刘耀文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那首歌，高音部分别硬顶，注意保护嗓子。”
宋亚轩笑了：“知道啦，你都说八百遍了。”
刘耀文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关心他的嗓子，关心他的脚，关心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宋亚轩突然停住了脚步，看向旁边的便利店：“要不要去买瓶水？”
“你脚这样，别乱跑了，我去买。” 刘耀文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在这儿等着，别乱动。”
“哦。” 宋亚轩乖乖坐下，看着刘耀文走进便利店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嘴硬心软的小朋友。
他低头，看着身上的外套，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
其实他也一样。
他会注意到刘耀文练 rap 练到嗓子哑，悄悄给他泡好胖大海；会记得他不吃香菜，每次吃饭都帮他挑干净；会在他因为训练不好而低落的时候，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讲冷笑话逗他开心。
这份心思，他藏了很久。
藏在合唱时不经意的对视里，藏在舞台上下意识的搀扶里，藏在无数个欲言又止的瞬间里。
他不敢说。
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怕影响团队，怕毁掉这么多年的情谊。
所以只能以 “队友”“兄弟” 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对他好，又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心动。
很快，刘耀文从便利店出来了。
手里不仅拿了两瓶水，还有一个热乎的肉包，和一盒草莓牛奶。
“给。” 他把草莓牛奶递给宋亚轩，又把肉包递过去，“垫垫肚子，你晚上就没吃多少。”
宋亚轩接过温热的牛奶，心里也暖暖的。
他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草莓牛奶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他咬了一口包子，含糊地问。
“猜的。” 刘耀文别开脸，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他哪里是猜的。
他记了好多年。
宋亚轩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看得人心里发软。刘耀文坐在他旁边，偷偷用余光看他，觉得凌晨三点的风，好像都变甜了。
吃完东西，两人慢慢往宿舍走。
凌晨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昏黄，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耀文，” 宋亚轩突然开口，“你说…… 我们出道以后，会怎么样啊？”
“会很好。” 刘耀文很笃定地说，“我们会开很多演唱会，去很多地方，站在最大的舞台上。”
“嗯。” 宋亚轩点点头，笑了笑，“一定会的。”
他顿了顿，又轻声说：“只要和你一起，就很好。”
刘耀文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头，看着宋亚轩。
少年站在路灯下，半边脸浸在暖黄的光里，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整个星空。
他的心跳瞬间失控。
“宋亚轩，”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点孤注一掷的认真，“你知不知道……”
“什么？” 宋亚轩抬头看他，眼神澄澈。
话到嘴边，刘耀文又突然怂了。
他怕自己会错意，怕唐突了对方，怕打破现在的平衡。
“没什么。” 他别开脸，假装看路边的树，“快走吧，再不回去天就亮了。”
宋亚轩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果然…… 是他想多了吧。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回宿舍。
各自回房间前，刘耀文停下脚步，背对着宋亚轩说：“明天早上别早起训练了，我帮你跟老师说。好好休息，脚别沾水。”
“知道了。” 宋亚轩应着。
房门关上的前一秒，刘耀文又回头看了一眼。
宋亚轩正站在走廊里，披着他的外套，朝他挥了挥手，笑得温柔。
刘耀文的心，又乱了。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
里面存着一段未完成的歌词，是他偷偷写的，关于一个人。
【凌晨三点的练习室
节拍器数着心事
你低头的样子
是我藏了很久的诗】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只留下一句话：
【宋亚轩，我喜欢你。】
发送键，却始终按不下去。
窗外的天，开始微微泛白。
刘耀文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际线。
他想，再等等吧。
等出道舞台结束，等他们站在最亮的地方。
到那时候，他一定要把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意，认认真真地说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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