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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荒唐的婚约

不冻港——文轩

雪松威士忌Alpha刘耀文 ✖️ 白桃乌龙Omega宋亚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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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从琴房出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躺着十七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母亲。

他不用点开都知道内容是什么。

三天前那场家庭会议上,母亲已经把利害关系掰开揉碎讲了一遍——

宋家资金链断裂,银行催贷,供应商堵在办公楼下面,父亲的降压药已经吃到了最大剂量。

唯一能救宋氏的,只有刘家的联姻。

而刘家那位Alpha独子,恰好到了该定下婚约的年纪。

父亲坐在长桌另一头始终没有抬头看宋亚轩一眼。

他只说了一句话,声音像砂纸磨过桌沿:"亚轩,家里就靠你了。"

宋亚轩当时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银杏树,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骑自行车,车轮碾过满地金黄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后来父亲生意越做越大,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那辆小自行车就一直扔在杂物间里生锈,再也没人骑过。

他在琴凳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弹完了三首肖邦练习曲,手指疼得像要断掉。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他把脸埋进琴键里安静了很久,然后起身,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窗外是宋家老宅的院子,银杏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宋亚轩端着水杯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只秋千——铁架子生了锈,木板上的漆掉了大半,那是母亲怀他的时候父亲亲手做的。

后来父亲的公司上市,家里换了更大的房子,老宅很久没人住了,秋千也没人再去修。

"亚轩,你在听吗?"

母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急切的颤抖。

宋亚轩握着水杯走回去,看见母亲坐在沙发上,眼眶是红的,手里攥着一方手帕,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

"刘家那边同意了,"母亲说,声音有些发抖,"下个月初就办订婚仪式。"

宋亚轩"嗯"了一声。

"我知道你不愿意,"母亲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想摸他的脸,又缩了回去。

她比宋亚轩矮了大半个头,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全是愧疚和心疼,"可是亚轩,宋家现在……"

"我知道。"宋亚轩说。

他的声音很平,像一潭没有波纹的死水,"我嫁。"

母亲愣了一瞬,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一把抱住宋亚轩,肩膀剧烈地抖,手紧紧攥着他后背的衣料,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对不起"和"妈妈没用"。

宋亚轩没有回抱她,只是站着,右手还握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水。

他闻见母亲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和从前一样,但母亲的身形比以前瘦了很多,抱上去的时候隔着衣服都能摸到肩胛骨的形状。

"别哭了。"宋亚轩说。

母亲哭得更凶了。

宋亚轩没再安慰她,等她哭够了松开了手,他转身上了楼。

木质的楼梯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这是老宅子特有的记忆。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推开自己房间门的时候,夕阳正从西窗照进来,把整面墙染成暖橘色。

他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空气中浮动着他自己的信息素——白桃乌龙的甜味里夹杂着一丝苦涩,Omega的情绪波动总是藏不住味道,他控制不好,也懒得控制。

他还没见过刘耀文。

只听说是个Alpha,比他小一岁,刘家的独子,刚刚从国外读完书回来。

圈子里的传言说这位刘少爷性格张扬、做事高调,身边从来不缺Omega追求者。

有人说他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换过七个女朋友,也有人说他其实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被家里管着。

宋亚轩想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要答应一桩素未谋面的联姻。

但他也没打算问。

墙角立着那架他用了十年的钢琴,琴盖上落了一层薄灰。

宋亚轩站起来走过去,掀开琴盖,按下中央C。

琴已经很久没调音了,声音略微发闷,但在这个安静到极点的黄昏里,那一声"咚"还是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把手放上去,从第一个音开始,弹了一首简单的曲子。

《致爱丽丝》。

小时候学琴的第一首完整的曲子。

那时候母亲陪着他坐在琴凳上,一句一句地教他指法,笑着说他手指那么长不弹琴可惜了。

后来他考过了十级,拿了一堆奖,弹过最难最复杂的曲子,可每次心里空荡荡的时候,他下意识弹出来的永远是这一首。

最简单的,却最让人安心。

一曲弹完,窗外的天已经暗了。

宋亚轩合上琴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三天后,宋亚轩见到了刘耀文。

地点定在两家共同投资的一家私人会所,说是"让孩子们先见一面"。

宋亚轩出门之前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很久,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驼色大衣,头发软软地垂在额前。他骨架偏窄,一米八的个子却显得清瘦,站在会所门口等的时候像一株被风轻轻吹动的白杨。

十一月的风已经开始往骨子里钻,他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雾。

刘耀文迟到了十五分钟。

黑色SUV停下来的时候,宋亚轩先看见的是一双长腿——那人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一截深灰色的T恤领口。

头发是精心打理过的纹理烫,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眉骨,五官凌厉得像被人用刀刻出来的,下颌线条利落分明,走路的时候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狠劲儿,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巡视领地。

刘耀文朝他走过来,步子很大,带着一股Alpha特有的侵略感。

宋亚轩在他靠近之前就先闻到了那股信息素——雪松混着威士忌的凛冽气息,像冬天推开一扇门,冷风裹着酒香扑面而来。

Alpha的信息素通常不会这样不加收敛地外放。

刘耀文要么是故意的,要么就是根本没把他这个Omega当回事。

"宋亚轩?"刘耀文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慢慢勾了起来,"比照片好看。"

他比宋亚轩还高了半个头,站在面前的时候压迫感极强。

宋亚轩微微往后退了半步,垂下眼不去看他:"你迟到了。"

"堵车。"刘耀文说得理所当然,一点歉意都没有。

两个人进了包厢,面对面坐下。

这家会所是刘家的产业,装修得极其考究,中式风格,一扇檀木屏风隔开了门口和茶座,墙上挂着一幅泼墨山水,角落里燃着沉香。

服务生端来两杯茶,紫砂的杯盏托在红木托盘上,端得稳稳当当。

刘耀文没碰茶,靠在椅背上翘着腿,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宋亚轩脸上。

他的审视直白得有些冒犯,像在看一件刚上架的物品,从头到脚地打量。

"你知道今天来干嘛的吧?"刘耀文问。

他的声音比宋亚轩想象的低,带一点少年人独有的沙哑,尾音上扬,懒懒散散的。

"知道。"

"那你有什么想说的?"

宋亚轩抬起眼看他。

近距离看,刘耀文的五官比照片上更立体,眉骨高,鼻梁挺,唇形偏薄但下唇微微饱满,笑起来的时候有种痞里痞气的味道。

他的眼型是偏长的内双,不笑的时候显得凌厉冷淡,笑起来就弯成一道月牙,整个人一下子从"生人勿近"变成了"邻家少年"。

"没有。"宋亚轩说。

刘耀文挑了下眉:"这么认命?"

"不然呢?"宋亚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有别的办法?"

他被这句反问噎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敞亮又坦荡,像一束光照进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果然弯起来了,刚才那股凌厉劲儿一下子散了,连带着整个人都松弛了不少。

"没有,"他耸耸肩,双手枕到脑后往后一靠,"所以咱俩算是绑死了。"

宋亚轩没说话,低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叶片。

龙井的清香混着沉香的烟气,闻久了有些头晕。

刘耀文忽然往前倾了倾身,胳膊肘撑在桌面上,离宋亚轩近了一大截。

宋亚轩下意识往后靠了靠,鼻尖擦过那股雪松威士忌的气息,心跳快了半拍。

"你怕我?"刘耀文问。

"不怕。"

"那你躲什么?"

宋亚轩顿了一下,被问住了。

他确实没有在"怕",那种发憷的感觉和害怕不同,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戒备——被Alpha骤然靠近时Omega身体不自觉的警惕。

但他解释不清楚,也不想解释。

"……不习惯。"他说。

刘耀文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双眼睛像能看穿人似的,目光从宋亚轩的眼睛移到鼻尖,又移到抿着的嘴唇上,最后收回去。

他忽然退开了,重新靠上椅背,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散漫得像在自己家客厅。

"行吧,慢慢习惯。"他说,"反正以后日子长着呢。"

宋亚轩又抿了一口茶。

茶水已经凉了,苦味变得更重,滑过喉咙的时候有一种涩涩的回甘。

"你没什么想说的,我有。"刘耀文忽然开口。

宋亚轩看着他。

刘耀文收起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坐直了身体,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这是一个正式谈话的姿势,和他刚才懒散的态度截然不同。

"我知道这桩婚事两家都急着敲定,"他说,"我也知道你家那边情况不太好。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婚可以结,不过咱俩的关系,各过各的。你在刘家安安稳稳住着,该有的待遇一样不会少,但你别指望我演什么深情款款的戏。"

宋亚轩听他说完,心里竟没什么波澜。

他早就料到了,这种联姻谁会对谁真心呢?

大家都是交易场上的筹码罢了。

"行。"他说。

"还有……"刘耀文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发情期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我给你安排抑制剂和医生。别到时候整出什么意外。"

宋亚轩的脸微微热了一下。

虽然Omega的发情期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但被一个陌生Alpha这样直白地提出来,他还是觉得不自在。

"知道了。"

"那就这样,"刘耀文站起来,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过来,"这是我私人号码,有事打我电话。没事的话……尽量别打。"

宋亚轩拿起那张名片,黑底银字,极简的风格,只有一行号码和一个名字——刘耀文。

没有头衔,没有公司职务,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你的号码?"刘耀文问。

宋亚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递过去。

刘耀文接过来看了几眼,在自己手机上按了几下,然后又拿起宋亚轩的手机按了几下才还给他。

宋亚轩低头一看,通讯录里多了一个联系人:刘耀文,备注栏写着"合约对象"。

他皱了皱眉,但没有删。

"送你回去?"刘耀文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不用,我自己打车。"

刘耀文看了他一眼,没坚持:"随你。"

他转身往外走,步子还是那么大那么快,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偏过头来说了一句:"宋亚轩,你比我想象中的有意思。"

然后门关上了,人走了。

宋亚轩一个人坐在包厢里,手边是那杯凉透的茶和一张黑底银字的名片。

沉香燃到了尽头,灰烬落下来,在香炉里堆成薄薄一层。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有意思"了。

从头到尾他只说了不到十句话,全程都在喝茶,连表情都没怎么变过。

刘耀文大概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客套话,他没必要当真。

可那句话就是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怎么也甩不掉。

订婚仪式办得匆忙但隆重。

场地选在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水晶吊灯垂下来,把整个厅堂照得璀璨得像星海。

鲜花从入口一直铺到主舞台,白色和香槟色的玫瑰扎成巨大的拱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和香槟酒的气味。

宋亚轩穿了定制的白色西装,领口别了一枚珍珠胸针,是母亲年轻时候的嫁妆。

化妆师给他打了薄薄一层底妆,把他本来就白的皮肤衬得近乎透明。

他站在宴会厅侧门的幕布后面,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宾客,心跳快得不正常。

"紧张吗?"母亲站在他旁边,手里帮他整理着领结。

"还好。"

母亲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手指冰凉:"别怕,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宋亚轩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宾客的脸,大多数他都不认识——刘家的亲戚、商业伙伴、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宋家来的人很少,父亲坐在主桌上一言不发,母亲今天倒是难得穿了件颜色鲜亮的旗袍,但看得出来她笑得勉强。

音乐响起来了。

订婚仪式的进行曲改了编曲,用弦乐重新演绎过,比婚礼进行曲轻快一些。

司仪在台上介绍着两位新人,全场掌声雷动。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迈出了幕布。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眯了眯眼。

整条红毯铺了很远,尽头站着刘耀文。

那人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定制西装,修身的剪裁把他的肩线衬得极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和那天在会所见到的散漫模样判若两人。

刘耀文站在光里看着他走过来,表情很淡,但目光一直落在宋亚轩脸上,没有移开过。

红毯不长,宋亚轩却觉得走了很久。

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跳的间隙上,白色西装裤管擦过红毯的绒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走到刘耀文面前的时候,聚光灯晃得他眼睛发酸。

刘耀文伸出手来。

宋亚轩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顿了一秒,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刘耀文的掌心很热,带着薄茧,大概是常年练舞留下的。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能完完整整地把宋亚轩的手包住。

交换戒指的时候,刘耀文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了。

"别动,"刘耀文低下头,凑在他耳边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那么多人在看。"

宋亚轩僵了一瞬。

刘耀文呼出的热气擦过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他后颈的腺体毫无预兆地跳了一下。

Alpha的信息素在近距离下对他的影响比他想象中要大,他攥了攥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没动。"他说。

刘耀文轻笑了一声,松开了他的手。

司仪宣布礼成的时候,台下的掌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宋亚轩看见母亲在抹眼泪,父亲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表情复杂——有愧疚,有欣慰,还有一种宋亚轩看不懂的东西。

而刘家那边,刘耀文的母亲笑得温柔得体,眼眶也微微泛着红,父亲则是一贯的严肃面孔,只在和刘耀文对视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

宴席开始之后,刘耀文被一群人拉着灌酒,宋亚轩端着一杯果汁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盘精致的点心,他一口都没碰。

"你就是亚轩吧?"

宋亚轩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墨绿色丝绒裙的女人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

她看起来四十出头,保养得极好,眉眼温柔,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反而显得格外亲切。

"阿姨好。"宋亚轩站起来。

他认出来了,这是刘耀文的母亲。

"快坐下快坐下,"刘母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顺手把自己手里的一碟燕窝递给他,"你太瘦了,多吃点东西。刚才席上我看你就没怎么动筷子。"

宋亚轩接过燕窝,有些局促:"谢谢阿姨。"

"叫什么阿姨,"刘母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该改口了。"

宋亚轩张了张嘴,那句"妈"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叫不出来。

他长这么大,除了自己的母亲,从来没有对第二个人喊过这个字。

刘母看出来他的窘迫,也不为难他,转而聊起了别的:"耀文这孩子性子野,从小被我惯坏了。他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宋亚轩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挺好的。"

"真的?"刘母眼睛亮了亮,"今天早上出门前他还跟我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挺有意思的,安安静静的,不像那些围着他转的Omega。他可很少夸人。"

宋亚轩愣了一瞬。

这是刘耀文第二次说他"有意思"了,他到现在还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有趣。

"……他没跟我说过。"宋亚轩说。

"他那人就那样,嘴硬,"刘母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心里想什么从来不说。你多担待。"

宋亚轩低下头,用勺子舀了一口燕窝送进嘴里。

燕窝很甜,炖得很糯,滑进喉咙的时候暖乎乎的。

那天宴席散了之后,刘耀文喝得有些多,走路的时候脚步略微发飘,但意识还算清醒。

司机把两个人送回刘家老宅的东侧独栋别墅——那是专门给新婚小两口准备的住处,三层楼带一个小院子,装修是现代简约的风格,灰白为主色调,冷冰冰的,没什么烟火气。

"到了。"刘耀文靠在车门上,仰头看了一眼那栋别墅。

宋亚轩从另一边下车,站在院子里仰头看。

别墅的外墙刷了暖灰色的漆,二楼的落地窗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大概是阿姨提前开好的。

院角种了一棵桂花树,深秋时节只剩下满树墨绿的叶子,风一吹沙沙地响。

"进去吧。"刘耀文绕过车头走过来,在宋亚轩身边站定。

他身上的酒气混着信息素的味道,雪松威士忌的气息比平时浓了不少,宋亚轩往旁边挪了半步。

"你喝多了。"

"没喝多,"刘耀文掏出钥匙开门,"这点酒算什么。"

他推开门,侧身让宋亚轩先进。

宋亚轩换了拖鞋走进去,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沙发是浅灰色的布艺款,茶几上摆着一套透明的玻璃茶具,电视墙是一整面白色的大理石,干净得连一抹指纹都没有。

这里什么都好,就是不像一个"家"。

宋亚轩的行李箱被阿姨提前送过来了,两个箱子立在楼梯口。

他走过去拎起来想上楼,刘耀文忽然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箱子。

"我来。"

"不用……"

"你拎不动。"

宋亚轩想说"我拎得动",但刘耀文已经拎着两个箱子上楼了,步伐虽然有点飘,但走得稳当。

他跟在后面上了二楼,看见刘耀文推开主卧的门,把行李箱靠墙放好。

主卧很大,一张两米的大床摆在正中央,铺着深灰色的床品,床头柜上放着一盏设计简单的台灯,旁边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窗帘是双层的,一层白纱一层灰绒,关上的时候能把光线挡得严严实实。

"你睡这间,"刘耀文拍了拍床沿,"我去隔壁客房。"

"等一下。"宋亚轩叫住他。

刘耀文转过身,挑眉看他。

宋亚轩站在卧室门口,手扶着门框,犹豫了几秒才开口:"你妈说,她明天早上可能会过来看。"

刘耀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让我睡这儿?"

"也不是睡……"宋亚轩的耳尖微微泛红,"至少早上她来的时候你别从客房出来。"

刘耀文看着他发红的耳朵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酒后的鼻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楚。

"宋亚轩,你比我想的还要有意思。"

第三次了。

宋亚轩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你能不能换个词。"

"不能,"刘耀文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仰头看着他,"这是事实。"

宋亚轩被他看得不自在,转身去开行李箱,蹲在地上往外拿东西。

他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偏头一看,刘耀文已经脱了西装外套扔在床上,正在解领带。

"你干嘛?"

"睡觉啊,"刘耀文理所当然地说,"不是你让我睡这儿的?"

"那……你睡床我睡沙发。"

"那不行,"刘耀文摇头,把领带扯下来随手一扔,"哪有让Omega睡沙发的道理。传出去我刘耀文还要不要做人了。"

宋亚轩站起来,手里抱着一摞叠好的衣服:"那你睡……"

"我睡地上,"刘耀文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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