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别墅静谧得过分,厚重的遮光帘死死遮住窗外的月色,将外界所有光亮与生机都隔绝在外。屋内只剩下一盏暖橘色的壁灯,光线温柔缱绻,却也密闭得让人无处可逃。
苏糯乖乖窝在陆沉渊怀里,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男人的脖颈。方才落泪过后,眼底还氤氲着浅浅的水光,小脸透着绯红的薄红,软得一塌糊涂。
他方才那句软糯的“我只要你”,像一根细密的丝线,彻底缠住了陆沉渊的心脏,让他心底偏执的占有欲疯狂疯长,密密麻麻,将整颗心裹得水泄不通。
陆沉渊单手稳稳圈着少年纤细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指腹轻轻摩挲着苏糯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眼底却是化不开的深沉执念。
“糯糯真乖。”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苏糯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小手紧紧攥着陆沉渊胸前的衣料,指尖微微蜷起。
他从来不会违背陆沉渊的话。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陆沉渊说什么,他就信什么;陆沉渊要什么,他就乖乖给什么。胆小怯懦的性子,让他本能依赖着这个永远会护住他、却也悄悄困住他的人。
陆沉渊低头,吻轻轻落在他的眼睑,温柔地拭去他残存的湿润。吻一点点下移,掠过泛红的脸颊,最后停在柔软的唇瓣上,浅尝辄止,却带着极强的专属烙印。
苏糯瞬间屏住呼吸,睫毛慌乱地颤抖,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细碎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别怕。”陆沉渊抵着他的唇,轻声安抚,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禁锢,“这里只有我们。”
没有人会偷看,没有人会打扰,没有人会抢走他的糯糯。
这个密闭的别墅,是他给苏糯打造的避风港,也是锁住小哭包最坚固的牢笼。
良久,陆沉渊才松开他,看着少年泪眼朦胧、满脸羞怯的模样,喉结微微滚动。他抬手理顺苏糯额前凌乱的碎发,轻声开口:“累不累?带你去洗澡休息。”
苏糯轻轻点头,软糯的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嗯。”
他没有丝毫抗拒,全然顺从地任由陆沉渊打横抱起。轻盈的身体被稳稳托在怀中,脑袋乖乖靠在男人宽阔的肩头,安全感满满,却也彻底将自己交付。
浴室的温水提前放好,氤氲的热气漫满整个房间,模糊了周遭的视线。
陆沉渊全程耐心细致,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软糯笨拙的少年。他知道苏糯怕烫、怕黑、怕一切陌生的东西,所以所有事情都替他安排得妥妥当当,不让他受半点磕碰与委屈。
水汽蒸腾里,苏糯小脸泛红,不敢抬头看身前的人,全程低着头,局促又乖巧,小小的身子微微紧绷,像一只温顺怯生的小兔子。
陆沉渊看着他全然依赖自己的模样,心底的贪恋愈发浓烈。
他太喜欢苏糯这副样子了。
只依赖他,只信任他,只看着他,干干净净、软软糯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外人的余地。
洗完澡后,陆沉渊用柔软的浴巾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细心擦干他发丝上的水渍,才抱着人回到卧室。
大床柔软宽敞,被褥带着淡淡的雪松冷香,是独属于陆沉渊的味道。
苏糯躺在床上,蜷缩在被褥里,整个人都被清冷又安心的气息包裹。他侧躺着,睁着湿漉漉的眼眸看着走向床头柜的陆沉渊,小声软软地开口:“沉渊,我的手机呢?”
他只是习惯性想看看时间。
可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卧室里温柔的氛围骤然淡了几分。
陆沉渊动作微顿,转过身看向床上的少年,漆黑的眼眸沉沉的,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莫名让人心里发紧。
他缓步走回床边,俯身撑在少年身侧,将人半圈在自己的领地之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嗓音依旧温柔,却藏着冰冷的偏执:“要手机做什么?”
苏糯被他看得心头微慌,抿了抿唇,小声解释:“我、我想看看时间……明天还要上学。”
“我会叫你。”陆沉渊打断他的话,指尖轻轻捏住他的脸颊,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以后不需要看手机。”
苏糯愣住了,圆圆的眼眸微微睁大,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委屈慢慢漫了上来:“可是……”
“没有可是。”
陆沉渊低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尽数笼罩住少年。
“糯糯,我说过,不用再和外人联系。”
“宿舍同学、班里的其他人,都不必再有牵扯。”
“你的消息、你的社交、你的所有外界往来,断掉最好。”
他一字一句,温柔又残忍,一点点斩断苏糯所有和外界相连的纽带。
苏糯看着他深邃不见底的眼眸,心里又慌又委屈,鼻尖酸酸的,眼泪说掉就掉。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我没有想和别人联系……”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发软,带着浓浓的无措,“我只是习惯了看时间……沉渊,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最怕陆沉渊冷淡,最怕陆沉渊不开心。
只要对方露出半点不悦的神色,他就会慌乱自责,小心翼翼地讨好顺从。
看见小哭包瞬间落泪、惶恐不安的模样,陆沉渊眼底的冷意瞬间消融,只剩下浓浓的心疼与偏执的宠溺。
他立刻俯身,将落泪的少年紧紧拥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遍遍地温柔哄慰。
“我没生气。”
“是我不好,吓到我的糯糯了。”
他吻去他脸上的泪水,语气缱绻又阴执:“我只是太怕了。”
“太怕你接触别人,太怕你听见别人的话,太怕你有一天,会不要我。”
世人都以为,是苏糯胆小怯懦,离不开他陆沉渊。
可只有陆沉渊自己知道,是他偏执成性,疯狂贪恋着这一抹软糯温柔。
是他,离不开苏糯。
所以他宁愿亲手筑起高墙,封闭所有来路与去路,把这只爱哭的小团子,永远锁在自己身边。
苏糯窝在他温暖的怀里,抽抽搭搭地哭了一会儿,慢慢平复下来。他伸出软软的小手,轻轻抱住陆沉渊的腰,乖乖蹭着他的胸口,小声呢喃:“我不会不要你的……我永远都陪着你。”
“嗯。”陆沉渊收紧怀抱,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中,眼底是无人窥见的势在必得,“永远陪着我,不准跑。”
夜色愈发浓重,整栋别墅彻底陷入死寂。
窗外月色皎洁,却被厚重的帘幕彻底隔绝,一丝都落不进这间密闭的卧室。
这里没有流言,没有非议,没有旁人打扰。
只有他和他的小糯。
陆沉渊躺下身,将少年拥在怀里入睡,让苏糯枕着自己的手臂,紧紧贴着自己,不留半点缝隙。
指尖轻轻搭在少年的后腰,牢牢扣住,像是在锁住此生唯一的珍宝。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柔软的睡颜,薄唇轻启,吐出低沉沙哑的字句,带着极致的偏执与温柔。
“糯糯,慢慢来。”
“总有一天,你的世界里,只会剩下我一个人。”
所有纷扰,所有外人,所有多余的羁绊。
他会一点点,全部扫清。
私藏此间月色,独占他一世温柔,步步禁锢,岁岁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