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全自动话题制造

《Fake Love Game》发布后的第四十八小时，音源冲上了Melon实时榜第二名。

第一名是当红OST，金元辰看了眼数字，差了不到三百的收听量。她在群里给编曲搭档发了个"下次争取第一"，对方回了一串"你疯了吧"的表情包。

李贤俊的电话打进来时，她正躺在宿舍床上用手机剪短视频，打算发个"感谢收听"的翻唱片段。接起来对面第一句话是："公司让你上《一周偶像》。"

金元辰顿了一下："单独？"

"和成员一起。但PD点名要你多出镜，说想让你表演一段自作曲的live。"

她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继续剪视频："行啊。"

"还有，"李贤俊顿了顿，"泰容那边……他说最近不方便再见面了。"

金元辰手指停了半秒，然后继续剪。"嗯，意料之中。"

"你不难过？"

"哥，我难过什么？素材够用了。他要是真一直跟我见面，我还怕写不出来新东西呢。"

李贤俊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挂了。

金元辰把手机放下，看着屏幕上正在剪辑的片段——是自己坐在宿舍地板上弹吉他的画面，素颜，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唱的是《Fake Love Game》的副歌。她本来想配文"谢谢大家喜欢"，看了两眼忽然改主意，把标题换成了"下一首歌在路上了，等着吧"。

发出去三分钟，评论破了五百。

"这个女人又在预告新歌？？？"

"刚发完一首又来？？你是生产队的驴吗？"

"等等，'等着吧'这个语气……你是不是又盯上谁了？"

"我求你了姐姐你让我缓一缓，我还没从李泰容那个走出来你就又要出手了？？？"

金元辰翻着评论笑出声，挑了一条"你是不是又盯上谁了"点了赞。

粉丝当场疯了。

第二天录《一周偶像》，金元辰起了个大早。化妆的时候她闭着眼任由化妆师摆弄，脑子里在过待会儿要表演的live版本——她昨天连夜重新编了一版《Fake Love Game》的不插电版，把电音换成木吉他，把节奏放慢了一倍，歌词依然锋利，但唱法从"贴耳嘲弄"改成"边笑边唱"。

效果完全不同。

录影棚里坐满了粉丝，BLACKPINK五个成员走上台时尖叫声快把屋顶掀了。金元辰站在最边上，今天穿了件白色短上衣配高腰牛仔裤，头发微卷，化了条细细的眼线，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

主持人是郑亨敦和Defconn，两个人出了名的敢问敢接。轮到金元辰的环节时，郑亨敦直接把台本一放，凑过来问："Yauuiu xi，我得替观众问个问题——你最近两首歌，真的都是写给你'灵感来源'的吗？"

台下瞬间安静了，然后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金元辰握着话筒，歪头想了想，然后笑着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我下一首歌里。"

"啊——！"台下炸了。

Defconn拍着桌子："你这是在预告啊！"

"也不是预告，"金元辰眨眨眼，"就是……想让大家有点期待。毕竟我这个人，没灵感写不出东西。"

郑亨敦立刻接话："那你的灵感来源是谈恋爱？还是传绯闻？还是……"他做了个"懂的都懂"的表情。

金元辰没躲没避，拿着话筒大大方方说："我不挑食。什么能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就写什么。"

这话一出，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录完当晚，这段对话被截成无数片段在各大平台疯传，"金元辰不挑食""金元辰心里咯噔一下"冲上热搜，连带《一周偶像》的收视率都被拉高了零点几个点。

但真正让论坛炸锅的，是后面那个live环节。

金元辰抱着木吉他坐到舞台中央，灯光打下来，她垂着眼调了调琴弦，然后对着话筒说了句："这首歌送给所有在背后议论我的人。你们说的每句话，我都写进去了。"

然后她开始唱。

不插电版的《Fake Love Game》跟前两天听到的完全不一样。电音被剥离后，歌词的锋利感被放大了一百倍。她唱"你说我蹭热度/可我偏偏比你红"的时候抬了一下眼，嘴角带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唱到中文rap那段"耍我？你还差得远哦"时，她把尾音拖长了半拍，像是故意在挑衅。

弹幕和评论区同时爆炸。

"这个女人在舞台上发光……"

"我第一次觉得被骂也是种享受……"

"她那个笑真的太欠了，但我好爱。"

"YG从哪找来的这种疯批美人？"

"她说'你们说的每句话我都写进去了'，意思是我骂她的话会变成她的素材？？那我多骂两句是不是能催更？"

"楼上思路清奇但是好像没毛病……"

录影结束后，金元辰回到待机室，李贤俊迎上来表情复杂。她一边拆头发上的夹子一边问："怎么了？"

"你那段'我不挑食'，公司那边打电话来说太露骨了，下次收敛点。"

"下次再说。"

"金元辰——"

"哥，"她转过身看着他，卸了一半妆的眼睛显得格外亮，"你要不要看看今天的实时搜索？前十里六个是我。咱公司上一次有这种热度的艺人是谁？BIGBANG？还是粉墨出道那会儿？"

李贤俊张了张嘴，没话说了。

当天晚上金元辰回宿舍后没急着睡，而是坐在桌前打开了"素材库"。她在最上面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综艺金句"，把"我不挑食""心里咯噔一下""你们说的每句话我都写进去了"全存了进去，备注："以后写歌可以直接用。"

然后她翻了翻手机消息，发现李泰容在两小时前给她发了条消息。

"今天节目我看了。"

金元辰回他："然后呢？"

那边过了五分钟才回："你那个不插电版编曲不错。前面加的那段指弹是谁编的？"

她挑了挑眉，打字："我自己。"

"教教我。"

金元辰看着这两个字笑了一声。李泰容这人，你永远不知道他是真的在聊音乐还是在借音乐聊别的事。但又有什么关系呢？不管是哪一种，都是素材。

她回了个"下次见面再说"，然后丢开手机，打开电脑开始写一首新歌的骨架——主题暂定"综艺女王的诞生"，副歌已经冒了个头，旋律带着点爵士的慵懒和摇滚的放肆，跟她今天在舞台上的状态一模一样。

写到一半手机又震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你写歌那么厉害，敢不敢写写我？"

没有署名。

金元辰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然后截了图，存进"素材库"根部的一个新文件夹里，文件夹的名字叫"待确认目标"。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继续写歌。

首尔的夜还很长，她的旋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