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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花退场,傲娇贵妃找茬

皇后诈尸后,皇上哭着追妻

夜色彻底褪去,天刚蒙蒙亮。

贴身宫女锦禾放轻脚步,压着声音唤她:“娘娘,淑妃娘娘过来探望您了。”

秦书涵埋在枕头里的脑袋动了动,瞬间满脸生无可恋。

“淑妃?苏婉月来了?!他来干啥?”

“烦死了。”

苏婉月,原主的远房表妹,家里只是书香门第,靠着丞相府这层实打实的亲戚关系入宫,封了从一品淑妃。

仗着皇后表妹这层身份,苏婉月这些年在宫里混得风生水起,表面温柔和善,背地里挑拨离间一套接一套,活生生把痴情的原主磋磨到病逝。

秦书涵慢吞吞坐起身。

“娘娘,我来伺候您更衣。”

秦书涵眼底全是没睡醒的烦躁:“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今天又准备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

锦禾连忙上前帮她简单打理仪容,没过片刻,苏婉月提着精致雕花食盒缓步踏入内殿。她一身浅粉绣海棠宫装,妆容清淡柔和,眉眼弯弯,看着温顺又无害,行礼时身段轻柔,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错处。

“臣妾婉月,参见皇后娘娘。昨日灵堂表姐受了惊吓,臣妾记挂一整夜,亲手炖了滋养气血的燕窝,特意送来给表姐补身子。”

一口一个表姐,刻意拉近亲缘,眼底裹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不知情的人见了,只会觉得她真心惦记自家姐姐。

秦书涵淡淡抬手示意她起身,(我去,这演技,全后宫头号戏精就是你,原主就是栽在你这副柔弱皮囊底下,想演?那我陪你慢慢演。)

“婉月妹妹有心了,东西放一旁便是。”。

苏婉月站起身,悄悄打量秦书涵的神色,见她没有昨日那般冰冷抵触,立刻往前挪了半步,柔声絮叨起来。

“昨日表姐当着满朝文武和宫人,同陛下说往后互不打扰,臣妾站在一旁听得心都揪紧。陛下三日守灵水米不沾,手里时时刻刻攥着当年和表姐的定情玉佩,眼底的悔恨藏都藏不住,表姐何必如此冷硬地推开他?”

这话听着是劝解,实则藏着小心思:一边凸显萧凌风对原主的深情,反衬秦书涵如今薄情;一边暗示自己时时刻刻关注帝后动静,常在帝王面前刷存在感。

她垂眸装作一脸愧疚,继续开口:“从前你和陛下生出无数误会,臣妾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好多话想调和,却总找不到合适时机,反倒害得表姐郁结在心,臣妾心里一直愧疚难当。”

秦书涵听得差点没忍住翻个大白眼。合着这么多年刻意挑拨、捏造谣言的事,到她嘴里全成了身不由己、有心无力?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懒得跟她拐弯抹角周旋,端起桌边温水抿了一口,直截了当把话堵死:“过往旧事不必反复拿出来说,人活一世总得往前看。如今我只想守好中宫本分,打理六宫琐事,儿女情长早已无心顾及。表妹安分守好淑妃的份位,不必总操心我和陛下之间的事。”

苏婉月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堪,转瞬又完美掩饰过去。她本想借着表姐身份打探秦书涵死而复生后性情大变的缘由,再顺势劝几句缓和帝后关系,好在萧凌风面前落个懂事体贴的印象,奈何秦书涵油盐不进,半句软话都不肯接。

(苏婉月内心:这个秦书涵,怎么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又硬着头皮扯了两句无关痛痒的家常,见实在讨不到好处,苏婉月只能捏着衣角躬身告退。

“既然表姐想要静养,臣妾便不多叨扰,改日再来探望。”

她刚踏出坤宁宫殿门,还没走两步,远处忽然传来整齐响亮的宫人通传,声响飘满整座院落。

“贵妃娘娘驾到——”

苏婉月脚步猛地顿住,连忙侧身站在回廊边上垂首避让,规规矩矩给沈耀莹行礼。

“贵妃娘娘。”

沈耀莹居高临下淡淡扫了她一眼,只是随意抬手免礼,连半句寒暄都懒得说,带着一众宫女径直往正殿走,周身华贵气场压得周遭宫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婉月:这个秦书涵可真有本事,害得我都不能去御书房看陛下,而且还将我的赏赐全部收回了,现在贵妃还来看她,凭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好的命。)

秦书涵坐在榻上听见通报,眉梢轻轻一挑。

“妈呀,怎么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沈耀莹,正一品贵妃,后宫之中除了皇后仅她一人位份高于苏婉月。其父工部尚书是朝堂三品实权官员,家世稳稳压过苏婉月普通书香门第,只是比起秦书涵父亲当朝丞相,还差着一大截。

沈耀莹向来自持门第高贵、位份尊崇,平日里傲气十足,唯独碍于丞相府的势力,面上对秦书涵维持着该有的恭敬,可这份敬重全是表面功夫。她心里一直看不惯苏婉月靠着皇后表妹的亲缘投机取巧往上爬,也暗自觉得秦书涵大病一场失了中宫威仪,今日专程上门,明着探望,实则暗藏试探与敲打。

没一会儿,沈耀莹一身织金大红宫装走入殿内,满头珠翠流光溢彩,妆容艳丽张扬,和苏婉月清汤寡水的柔弱模样截然相反。她步伐沉稳走到殿中,规规矩矩行全套皇后大礼,礼数挑不出半分差错,稳稳端着贵妃体面。

“臣妾耀莹,参见皇后娘娘。听闻娘娘棺中复生乃是宫中奇事,臣妾心中挂念,特意前来探望。”

“贵妃免礼,赐座。”秦书涵微微颔首,神色从容淡定。论家世她是丞相独女,论份位她是正统中宫皇后,哪怕沈耀莹自带傲气,在她面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完全不必拘谨。

沈耀莹落座侧边软凳,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描金茶杯边缘,目光慢悠悠落在秦书涵身上,开口的声音听似温和,内里全是不怀好意的试探。

“娘娘死而复生这件事,如今整个后宫传得沸沸扬扬,不少嫔妃私下议论,说娘娘经此一劫,性情彻底换了个人。昨日灵堂之上,娘娘当众同陛下提出只做相敬君臣、互不打扰,这话传出去,朝堂百官私下也多有揣测。”

秦书涵心里门清,这是来敲打她身为皇后,不该刻意冷落帝王,坏了帝后和睦的体面。她面上依旧浅浅带笑,半点不露慌乱。

“死过一次,很多执念自然就放下了。从前我满心围着情爱打转,反倒落得一身重病险些丢命,如今只想安分守好中宫,管好六宫琐碎,不再掺和那些情爱纠,反倒活得省心。”

沈耀莹闻言轻轻嗤笑一声,语气轻飘飘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娘娘看得通透,可陛下半点都接受不了。昨日陛下从灵堂愤然离去,一回御书房直接摔了半叠奏折,整夜未曾合眼。今日一早更是下了口谕,往后淑妃苏娘娘送入宫内的所有赏赐,全部原路退回,也不许她随意去御书房觐见陛下。”

秦书涵一下抓住重点,萧凌风这是彻底看透苏婉月多年的算计,打算清算过往所有误会了。

沈耀莹紧紧盯着她的神色,继续慢悠悠敲打:“苏淑妃终究是娘娘的嫡亲表妹,沾着丞相府实打实的亲缘,陛下这般冷待她,外头难免有人闲话,说陛下不给丞相府颜面。再者帝后刻意疏远,后宫没有圣恩维系,底下一众妃嫔难免生出别的心思,长久下来,对娘娘的中宫威仪也有损。”

说白了,她一来想看秦书涵会不会心软,替表妹苏婉月求情;二来借机提醒秦书涵,皇后的底气,终究离不开帝王恩宠撑着。

秦书涵听完只淡淡耸肩,内心疯狂吐槽:合着全宫上下,不管是白莲花还是贵妃,全都赶着来教我怎么谈恋爱是吧?我只想安稳躺平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啊啊啊啊啊啊。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不卑不亢,从容回怼:“陛下自有分辨是非的眼光,这么多年后宫诸多是非曲直,他如今心里自有定论,不必我从中插手调和。至于中宫威仪,靠的从来不是皇上的一时恩宠,而是我丞相府的根基,和自身守规矩的本分。只要我行事端正公允,六宫自然信服,旁人说什么闲话,无关紧要。”

一番话说得不软不硬,直接堵死沈耀莹所有敲打算计。

沈耀莹没想到秦书涵如今这般通透强硬,半点不受她的言语拿捏,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一时间竟接不上话。她原本还想旁敲侧击打探秦书涵日后打算,此刻也没了继续开口的兴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后宫琐事,沈耀莹见实在打探不出半点有用消息,坐了不足半个时辰,便起身行礼告辞。

送走沈耀莹,殿内总算彻底安静下来。锦禾上前收拾桌上茶盏,忍不住小声感慨:“娘娘,今日淑妃假意示好,沈贵妃又句句暗藏试探,这后宫里,真是没一个真心盼着您好的。”

秦书涵瘫回软榻,长长舒了一大口气,浑身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习惯了,原主被困在这里十几年,天天应付这些弯弯绕绕,我才刚开局,往后这种场面少不了。苏婉月贪图帝王宠爱,沈贵妃忌惮我的家世与后位,各有各的心思,咱们只要守住坤宁宫大门,不主动掺和纷争,安稳度日就好。”

锦禾蹲在榻边给她揉酸胀的肩膀,小声担忧:“可陛下如今一门心思想要弥补娘娘,天天往坤宁宫凑,咱们躲都躲不开,往后怕是还要应付更多麻烦。”

秦书涵闻言垮起一张脸,瞬间蔫了。

这点她倒是一点不否认,昨天萧凌风那副失魂落魄、步步追着她求原谅的模样,她到现在想起来都浑身不自在。以前原主上赶着追,他视而不见。现在她只想划清界限摆烂,他反倒追着不放,简直离谱。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默默盘算对策:能躲就躲,实在躲不开就拿君臣规矩挡回去,反正说什么都不能再陷进情爱纠葛里。至于苏婉月和沈贵妃各怀心思的试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手握丞相府撑腰、正统皇后的身份,根本不用委屈自己迁就任何人。

窗外日头渐渐升高,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落在满地柔软地毯上。秦书涵靠在软垫上,看着外头安静的庭院,只觉得前路漫漫。

想在这深宫安安稳稳摆烂过日子,一边要应付悔悟偏执、穷追不舍的帝王,一边还要提防各怀鬼胎的淑妃、贵妃,属实是地狱难度开局。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又开始发沉,索性直接躺倒,决定先睡一觉再说,天塌下来也不能耽误她休息。至于后宫里那烦心事,睡醒了再慢慢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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