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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别来,臣妾怕了

皇后诈尸后,皇上哭着追妻

苏婉月本来站在人群侧边,一身浅白素衣。看着柔弱得风一吹就要倒。刚才秦书涵说互不打扰那番话,她心里偷偷乐开花,脸上却半点没露,还快步上前,一副担忧得不行的模样,伸手想去扶秦书涵的胳膊。

“姐姐,你刚醒身子虚,怎么能说这种伤陛下心的话?陛下这三天不吃不睡,心心念念全是你……”

她手刚挨到秦书涵衣袖,秦书涵跟被烫着似的,猛地往旁边躲了一大步,后背直接贴在大殿里的柱子上。

(可别碰我,原主之前多少破事全是这白莲花搞出来的,我可不想刚过来又被她坑死。)

她脸上只淡淡扯了个没温度的笑:“表妹有心了,我现在身子乏得厉害,什么话都不想聊。”

苏婉月手僵在半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难堪,又立刻装出委屈难过的样子,眼眶红了起来:“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陛下是真心疼你的,你别跟他置气啊。”

旁边守棺的贴身宫女锦禾赶紧上前,牢牢挡在秦书涵身前,腰杆挺得笔直,随后 对着苏婉月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语气不软不硬:“苏小姐,我们皇后娘娘大病初愈,浑身酸痛,实在经不起闲谈,要不您改天再来探望?”

锦禾是原主从小带到宫里的人,忠心到骨子里,以前就看不惯苏婉月装模作样,现在更是半点不给苏婉月面子。

苏婉月咬了咬下唇,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轻轻点头:“是我考虑不周,不该打扰姐姐休养,我这就走,晚点再送些温补汤药过来。”

苏婉月猛地一甩袖子出去了。

说完她慢悠悠转身离开,路过百官队列的时候,余光悄悄扫了一圈,不少低位嫔妃都偷偷给她递眼色,显然平日里早就抱团。

等人彻底走远,秦书涵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回棺材里,锦禾连忙伸手扶住她,声音急得发颤:“娘娘您慢点!地上凉,咱们回坤宁宫再说!”

秦书涵扶着锦禾的胳膊,脚步虚浮,一路听着周围细碎压抑的抽气声,不用抬头都知道所有人看她的眼神有多诡异。换谁棺材躺三天突然活过来,转头还跟皇上说要互不打扰,不被当成怪物才怪。

一群宫人小心翼翼跟在身后,不敢凑太近,生怕她是什么借尸还魂的邪祟。

一路跌跌撞撞回了坤宁宫,一踏进门,秦书涵直接瘫软在软榻上,浑身骨头跟拆开重组过一样,又酸又疼。

“渴死我了。”

“锦禾,给我倒杯水来。”

“好的娘娘,我这就去。”

她长长呼出一大口气,后背的冷汗把里衣全浸透了,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锦禾赶忙去翻柜子里干净柔软的常服,又吩咐小宫女去煮炖补身子的粥,然后去倒水,忙前忙后一刻不停。

屋子里只剩主仆二人,秦书涵才敢放松下来,揉着发酸的腰小声吐槽:“我的天,这破皇宫也太吓人了,一个两个全是戏精,我今天差点绷不住露馅。”

锦禾蹲在榻边给她揉腿,闻言眼眶一红:“娘娘,以前您不是这样的,您从前满心满眼全是陛下,就算受委屈也只会自己偷偷哭,从来不会跟陛下说疏远的话。方才陛下走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奴婢看着都揪心。”

秦书涵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锦禾的脑袋,这宫里也就眼前这个小姑娘是真心对原主好,没半点歪心思。

“锦禾,你不懂,以前那个秦书涵已经没了。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待在坤宁宫,吃好睡好,不用掺和皇上、苏婉月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爱恨情仇。帝王的情意看着光鲜,实则全是坑,我可不想往里面跳。”

锦禾似懂非懂点点头,还是忍不住劝:“可陛下如今明显后悔了,这三日守灵,他不吃不喝,抱着您从前的衣裳坐一整夜,谁劝都不听。”

秦书涵听完只翻了个白眼,心里疯狂腹诽:早干嘛去了?原主活着的时候被苏婉月挑拨,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冷暴力原主,把人活生生憋屈死,现在人死了才后悔,纯属自我感动。

“后悔有什么用,伤害都造成了,我可不吃这套。以后咱们守好坤宁宫大门,他不来找我最好,来了我就客气行礼,别的一概不聊。”

说话间,小宫女端来温热的米粥和几碟清淡小菜。

秦书涵端起碗呼噜呼噜吃了大半碗,吃饱之后困意瞬间涌上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锦禾伺候她洗漱完毕,扶她躺进柔软被褥,刚盖好被子,门外忽然传来太监小声通报的声音,是皇上身边贴身总管李广福。

“皇后娘娘,陛下让奴才送些暖身药材、上好燕窝过来,还有几件新制的柔软衣袍,都是按照娘娘从前的尺寸做的。”

秦书涵听见萧凌风相关的东西,瞬间头疼,裹紧被子往床里面缩了缩,让锦禾出去应付。

锦禾出去片刻又折返回来,手里捧着满满一托盘名贵药材,低声道:“娘娘,李公公说这些都是陛下亲自挑的,还说陛下晚些会来看看你。”

秦书涵当场一个激灵,直接坐起身,一脸慌张:“别别别,可千万别让他来!你跟李公公说我吃完药浑身发沉,现在困得睁不开眼,需要静养,不便见客。”

锦禾哭笑不得,只能出去回话,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句传话:李广福说陛下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来的。

秦书涵听完整个人蔫了,往床上一倒,手脚摊开,活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另一边,御书房里气氛压抑到极致。

萧凌风坐在书桌前,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分毫未动,大拇指反复摩挲那枚定情青梅玉佩,指尖用力到泛白。方才灵堂秦书涵躲闪他触碰、说出举案齐眉互不打扰的画面,一遍一遍在他脑子里回放,心口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割。

李广福垂着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偷偷抬眼瞄自家皇上。他跟萧凌风十几年,从没见过帝王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从前就算边关战败、朝堂动荡,陛下都稳得住,唯独皇后的事,能轻易牵动他所有情绪。

“她当真说,身子不适,不愿见朕?”萧凌风的声音沙哑干涩,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

李福全小心翼翼回话:“回陛下,皇后娘娘方才苏醒,身子确实虚弱,说话都没力气,许是一时还没缓过来,才说了气话。”

“气话?”萧凌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底满是苦涩,“她看朕的眼神,全然没有从前半分情意,躲闪、疏离,像是在惧怕朕。什么举案齐眉,什么互不打扰,字字句句,都在跟朕划清界限。”

从前的秦书涵,看见他眼里会藏着光,就算闹别扭,也只会红着眼跟他争辩,从来不会这般冷冰冰。

萧凌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坤宁宫的方向,心口堵得难受。他此刻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从前苏婉月无数次在他耳边吹枕边风,捏造秦书涵骄纵善妒、暗地里刁难她的谎话,自己竟半点没怀疑,次次冷待真心待他的皇后,亲手将两人之间的情意消磨干净。

想到原主卧病时孤零零躺在坤宁宫,日日郁结难过,萧凌风心脏抽痛,悔恨铺天盖地将他淹没。

“苏婉月那边,近来不必召她入宫请安,她送进后宫的东西,全数退回。”萧凌风冷声道,眼底寒意刺骨。

李广福一愣,随即立刻应声:“奴才遵旨。”

从前陛下多护着苏婉月,如今皇后一复生,陛下态度翻天覆地,他心里清楚,陛下这是终于看清苏婉月的真面目了。

萧凌风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沉声道:“备驾,去坤宁宫。”

李广福连忙跟上,心里暗自嘀咕:陛下这追妻之路,怕是难走咯。

傍晚时分,坤宁宫院门被太监轻轻推开,萧凌风一身常服,没带多少随从,只身走进院内。

锦禾看见皇上过来,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进屋禀报。

床上的秦书涵刚眯了一小觉,听见萧凌风来了,瞬间精神紧绷,急急忙忙翻身坐起来,快速扯过薄被裹住自己,心里疯狂呐喊:不是说我要静养吗,这人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不等她想好怎么躲,萧凌风已经掀帘子走进内室。

屋内烛火柔和,落在萧凌风俊美却憔悴的脸上,他目光直直落在榻上缩成一团的秦书涵身上,脚步不自觉放轻,生怕惊扰到她。

秦书涵下意识穿上鞋站起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规规矩矩屈膝行礼,声音平淡疏离:“陛下。”

随后便又坐在榻上。

这一句客气到极致的问候,听得萧凌风心口一揪。从前她只会软软喊他凌风,从来不会这般生分地叫陛下。

他走到榻边,停下脚步,不敢再像灵堂那样贸然伸手碰她,低声放软语气:“身子好些没有?朕让御膳房炖了补血的燕窝,你尝尝。”

一旁锦禾连忙端过食盒里的白玉小碗,递到秦书涵手边。

秦书涵没接,垂着眼不敢看他,老老实实开口:“劳陛下费心,臣妾方才已经用过膳食,现下不饿。大病初愈,臣妾脑子昏沉,实在无力陪陛下闲谈,还请陛下回御书房处理政务。”

直白的逐客令,半点委婉都没有。

萧凌风沉默几秒,眼底的落寞藏不住,轻声问:“你当真这么不想看见朕?”

秦书涵攥紧身下被褥,心里慌得一批,面上依旧维持冷静:“臣妾不敢,只是如今只想守好中宫本分,打理六宫琐事,其余心思一概没有。陛下坐拥万里江山,还有后宫众多佳丽,不必在臣妾这里浪费时间。”

这话直接戳中萧凌风痛处,他上前半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朕不要什么佳丽,朕只要你。从前是朕糊涂,听信旁人谗言,委屈了你,书涵,你给朕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秦书涵听见这话,心里疯狂翻白眼,嘴上依旧客气:“陛下过去之事不必再提,过去种种皆是前尘,如今咱们各司其职,君臣相敬,反倒省心。”

“君臣相敬?”萧凌风苦笑一声,眼底泛红,“朕不想只和你做君臣,书涵,我们是年少相伴的爱人。”

秦书涵被他深情款款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掉一地,干脆闭眼装虚弱,捂着额头轻轻喘气:“陛下,臣妾头突然疼得厉害,怕是支撑不住了,想歇息片刻。”

摆明了不想继续聊感情话题。

萧凌风看着她刻意回避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涩,却不敢逼迫她,怕把她逼得更加抵触自己。他沉默许久,缓缓后退两步,放柔声音:“好,你歇息。燕窝放在这里,记得趁热吃,明天朕再来看你。”

说完,他慢吞吞走出内室,背影看着竟有几分落寞可怜。

等人彻底走远,秦书涵猛地松开捂住额头的手,长长舒了一大口气,整个人瘫在软枕上,跟刚打完一场硬仗似的,浑身疲惫。

锦禾端着燕窝坐在床边,哭笑不得:“娘娘,您这般次次避开陛下,陛下怕是要伤心坏了。方才您没看见,陛下走的时候,脚步都轻飘飘的。”

“伤心总比我日后再受委屈强,”秦书涵舀了一勺燕窝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他现在后悔只是一时新鲜,等日子久了,又被苏婉月挑唆,倒霉的还是我。与其到时候难受,不如从根源上划清界限。”

锦禾轻轻叹气,没再多劝。

而走出坤宁宫的萧凌风,站在院门外久久没有挪动脚步。李广福安静站在一旁,不敢打扰。

良久,萧凌风低声吩咐:“派人盯着苏婉月宫中一举一动,她和外戚往来的信件、走动,全部一一禀报。从前她怎么挑拨朕和书涵,所有证据,尽数收集起来。”

“另外,往后坤宁宫所有用度,全按最高规制供给,但凡皇后娘娘想要的东西,无论多稀有,立刻寻来。任何人敢刁难坤宁宫人,不必禀报,直接处置。”

李福全连忙记下,心里清楚,陛下这次是铁了心要护着皇后,清算苏婉月了。

夜色慢慢笼罩皇宫,坤宁宫内安安静静,秦书涵吃饱喝足,靠在窗边看月亮,心里盘算往后的日子。

她打算尽量少参与后宫纷争,每日待在坤宁宫看看书、晒晒太阳,安稳混日子。至于萧凌风的追妻攻势,能躲就躲,实在躲不开就拿君臣规矩挡回去。

可她万万没想到,萧凌风的追妻之路,才刚刚拉开序幕,往后每日雷打不动来坤宁宫报到,送礼、陪吃饭、找各种由头搭话,软磨硬泡,半点不放弃。

窗外晚风拂过花枝,秦书涵打了个哈欠,只觉得前路漫漫,想要躲开这位悔悟后的偏执帝王,怕是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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