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圈的秘密教学
放学铃声在五一小学总校区响起，金色的夕阳给校园披上一层温暖的光。
齐麟快速地收拾好书包。今天金帆合唱团没有排练，但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的“学生”王若以，也就是她口中的“彩虹糖”，正等着她去辅导数学和英语。
她从课桌里拿出一个额外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七年级的数学公式和英语语法要点。虽然自己才六年级，但书包里不仅有小学全套课本，连初中、甚至部分大学的教材都有。英语的各级证书，她早就考完了，现在读起英文原版小说就像看中文一样流畅。
“小麟姐姐！等等我！”四妹齐天雪在走廊那头喊她。
齐麟回头，笑着说：“小雪，今天姐姐有事，不跟你和天琪一起回家了。你跟妈妈说一声，我晚饭前回去。”
“哦，好的！姐姐又要去当小老师啦？”天雪眨眨眼。家里人都隐约知道齐麟在外面有个“学生”，但具体是谁，齐麟没说太多。
齐麟摸摸她的头，快步走出校门，朝公交站走去。
等车时，她掏出华为手机——是妈妈专门给她配的，方便联系。她给备注为“彩虹糖”的微信发了条消息：“彩虹糖，我上车了，大概四十分钟到。”
很快，对方回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好的甜甜圈！我在老地方等你！”
彩虹糖，是王若以的艺名。13岁的她，是北京市顺义区一名七年级学生。她的父母，齐麟都知道，是音乐圈的“土豆老师”和“桃子老师”。齐家和王家也算认识，所以当王家夫妇听说全能学霸齐麟可以辅导女儿时，特别放心。
而齐麟的艺名“甜甜圈”，王若以一直不知道真名叫什么，只知道这位小老师讲题特别清楚，比学校老师还有耐心。齐麟也默契地没有说破，她觉得保留一点点神秘感挺好的。
公交车还没来，站台上却多了两个身影。
那是两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一男一女，背着大大的旅行包，手里拿着一张地图，正焦急地四处张望。他们用英语小声交谈，隐约可以听到“Forbidden City”“bus”等词。
齐麟听懂了。她自然地走上前，用一口标准流利的英语问道：“Excuse me, do you need any help? You seem a bit lost.”（打扰一下，需要帮助吗？你们看起来有点迷路。）
两位外国人惊喜地看向这个穿着中国校服、戴着大队委标志的小女孩。
女士弯下腰，也用英语说：“Oh, thank you! We want to go to the Forbidden City, but we don‘t know which bus to take. The map app is so confusing.”（太谢谢了！我们想去故宫，但不知道该坐哪路公交，地图软件看得我们好晕。）
齐麟微笑着，英语从她口中说出，像潺潺流水：“My name is Qilin. I’m a student from Wuyi Primary School. Don‘t worry, I can help. To go to the Forbidden City, you need to take Bus No. 1, which stops right here. It will take you directly to Tian’anmen East Station, and then you can walk there.”（我叫齐麟，是五一小学的学生。别担心，我可以帮忙。去故宫需要坐1路公交，就在这里等。它会直接带你们到天安门东站，然后走过去就到了。）
她一边说，一边指着站牌上的线路图，清晰地解释方向。
男士听得连连点头，赞叹道：“Your English is amazing! You speak just like a native.”（你的英语太棒了！说得跟本地人一样。）
女士则笑着对她丈夫说：“I told you, the kids in Haidian District are all ‘juan wang’ (involution kings)! They learn everything.”（我跟你说过，海淀区的小朋友都是卷王！什么都学。）
齐麟听到“Juan Wang”这个中文拼音混在英语句子里，忍不住笑了。她继续用英语回答：“We do study hard, but we also enjoy learning. Helping others is a pleasure.”（我们确实很努力学习，但我们也乐在其中。帮助别人是一种快乐。）
说话间，1路公交车缓缓驶来。
齐麟把两位外国友人送上车，并用英语对司机师傅说：“师傅，这两位外国朋友去天安门东，到站麻烦提醒一下。”
司机师傅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位外国人隔着车窗向齐麟挥手，用生硬的中文说：“谢谢！谢谢你，海淀的小朋友！”
齐麟站在站台上，笑着挥手作别。微风拂过她的发梢，大队委标志在夕阳下闪着光。
很快，她要等的车也来了。上车刷了卡，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心想：“卷王”吗？或许吧。但能用自己的知识帮助别人，不管是讲一道数学题，还是指一条去故宫的路，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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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齐家的客厅里。
电视机里播放着动画片，齐天琪穿着他最爱的浅蓝色蓬蓬纱裙，窝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毛绒玩具。
他扭头朝厨房方向喊：“妈妈！我渴了！”
妈妈齐天天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蹲下看着小儿子：“天琪，姐姐们都在忙，你今天没跟小雪姐姐一起回家，是不是有点无聊？”
天琪摇摇头，晃着裙摆：“不无聊，电视好看。”他顿了顿，小声补充，“但是……有一点点想小麟姐姐。”
天天摸摸他的头：“小麟姐姐去做好事了，晚点就回来。等会儿要不要妈妈教你用那个小手鼓？你大姐说你有天赋。”
天琪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大姐说的？”
“真的。”
于是，客厅里很快响起了“咚咚哒、咚咚哒”的稚嫩手鼓声，和着动画片的音乐，也别有一番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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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停在了顺义区的一个站点。齐麟背着沉甸甸的书包下车，远远看到一个留着长发、背着贝斯琴盒的女孩站在一家酒店门口朝她使劲挥手。
那就是王若以——彩虹糖。
“甜甜圈！这里这里！”王若以跑过来，十三岁的她比齐麟高一点点，长发在身后甩动。
齐麟走过去，两人相视一笑。她们之间有种默契的友谊，建立在音符和题目之上。
“今天数学讲一元一次方程的应用题，英语复习人教版七年级的Unit 4。”齐麟翻开笔记本，语气像个经验丰富的小老师。
“啊……方程……”王若以苦着脸，“甜甜圈，你说我是不是没救了，数学和英语都这么差。我爸妈都是音乐人，我好像只遗传了他们的音乐细胞，会贝斯、吉他、架子鼓、箱鼓、摇铃，就是不会学习。”
“别这样说。你看你会的乐器，都是要节奏感和逻辑思维的，这和数学是相通的。”齐麟认真地说，“慢慢来，我会把每个步骤拆开讲给你听。”
两人走进酒店包房，这是一个安静的小空间，是王若以父母专门为她们辅导租的。桌上已经摆好了课本、文具，还有两杯热可可。
齐麟拿出七年级的数学课本（北京师范大学版）和英语课本PEP版，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你看这道题，”她指着书上一道方程应用题，声音柔和又清晰，“我们可以先设未知数……然后根据等量关系列方程……”
王若以一开始还皱着眉头，但在齐麟一步步的引导下，渐渐听懂了，拿起笔开始试着解题。
教完数学，又读英语。齐麟带着王若以朗读课文，纠正发音，讲解语法。她教得耐心，王若以也学得认真。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临走时，王若以叫住她：“甜甜圈，谢谢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什么都会？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名？”
齐麟回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是甜甜圈呀。下次再见啦，彩虹糖。”
她挥挥手，背起沉甸甸的书包——那里面装着小学、初中、大学的知识，装着考完的各种英语证书，更装着她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善意。
走出酒店，华灯初上。齐麟在公交站等车时，掏出手机，看到妈妈发来的微信视频，画面里天琪正有模有样地敲着手鼓，笑得灿烂。
她嘴角上扬，心想：下次，也许可以试着教彩虹糖认认五线谱？毕竟，她们最开始结识，就是因为音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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