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郭麒麟站在门口，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楚，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郭麒麟“好。”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周萌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

她低头看了看茶几上那个保温盒，又看了看自己这双贴着碎钻甲片的手。

周萌（周艺歌）“周萌同志，你好像接了个不得了的烂摊子啊。”

她打开保温盒，拿勺子舀了一口银耳汤。

甜度刚好，莲子和银耳都炖得软烂，入喉温润。

好吃。

比这个金碧辉煌的客厅、满柜子名牌包、银行卡里那串吓人的数字都真实。

周萌端着碗，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银耳汤，一边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她到底要不要按原著走？

或者说，她到底要不要按周艺歌的人设活？

答案几乎是立刻就有了。

不要。

她放下空碗，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那个“奇林哥哥❤️”的备注，想了想，改成了三个字：“郭麒麟”。

然后她点进聊天框，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周艺歌】：谢谢

对方迟迟没有回复。

周萌也不在意，把手机揣兜里，上楼洗澡去了。

远处的车里，郭麒麟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字，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刚才那个女孩站在楼梯上看着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还是周艺歌的眼睛，但里面的东西不一样了，以前的周艺歌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灼热的、令人窒息的、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期待，他欠她太多，所以不敢躲，也不敢拒绝。

但刚才那个眼神。

平静坦然，甚至带着一点点……同情？

郭麒麟揉了揉眉心，把手机放到副驾上，发动了车子。

郭麒麟“应该是想多了，她喝多了还没醒酒吧。”

与此同时，在北京德云社的某个后台休息室里，周九良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旁边的孟鹤堂一边刷手机一边念叨：

孟鹤堂“哎你听说了吗，周大小姐昨天又喝多了，给大林发了一堆语音。”

周九良没睁眼

周九良“嗯。”

孟鹤堂“你说这俩人，一个追一个躲，有意思吗？”

孟鹤堂“不过话说回来，周家那姑娘长得确实好看，就是脾气大了点儿。”

周九良“关我什么事。”

周九良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这件事跟他隔着一个银河系。

孟鹤堂“对对对，你什么都不关心，就关心你的弦和茶。”

周九良终于睁开眼，瞥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但他脑子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个念头，今天早上听人说，大林去了周家送汤，按那姑娘的脾气，这场面多半又不太平。

算了。

跟他没关系。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闭眼养神，嘴角的弧度一如既往地平直，看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