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坐在沙发边上，脊背挺得很直，手边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个眼神很复杂。

周萌在楼梯上顿了一下。

她上辈子是看过综艺的，虽然不多，但她记得郭麒麟在节目里总是笑嘻嘻的，反应快，嘴皮子利索，浑身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眼前这个人跟镜头里完全不同，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沉的疲惫

那不是讨厌，也不是厌烦。

是累。

郭麒麟“艺歌。”

他站起来，声音很温和，带着点刚睡醒似的低哑

郭麒麟“听说你昨晚喝酒了。”

周萌站在楼梯最后一阶上，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她不是周艺歌，她不知道周艺歌面对这种开场白会怎么反应，是会撒娇？还是会发脾气？还是会哭？

她不知道。

所以她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

周萌（周艺歌）“……嗯，喝了一点。”

周萌（周艺歌）“没事了，已经好了。”

郭麒麟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是周艺歌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周萌（周艺歌）“那就好。”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隔着半个客厅，谁也不先开口，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角落里座钟的滴答声。

周萌心里在疯狂吐槽：这什么世纪尴尬现场啊，原著里怎么没写这个情节？

最后还是郭麒麟先打破了沉默，他清了清嗓子，指了指茶几上放着一个保温盒：

郭麒麟“我妈让我给你带的，莲子银耳汤，你之前说想喝的。”

周萌走过去，打开保温盒看了一眼，里面的银耳汤还冒着热气

她突然想起原著里提过一嘴的设定，周艺歌曾经跟郭麒麟说过，自己小时候最爱喝妈妈熬的莲子银耳汤。

那是她妈妈还在世的时候。

周萌（周艺歌）“谢谢。”

周萌盖上盖子，看了他一眼

周萌（周艺歌）“帮我谢谢阿姨。”

郭麒麟又愣了一下，他看了周萌一眼，大概是觉得今天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说：

郭麒麟“不用谢，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步子很快，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周萌（周艺歌）“郭麒麟。”

周萌突然叫住他。

他停住了，回过头来，眉眼间还带着点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意外。

周萌看着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她想说很多话，想说你不用怕我闹，想说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想说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周艺歌了，但她知道这些话都不能说，说了就穿帮了。

所以她只是笑了笑

周萌（周艺歌）“路上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