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跟着柳青来到了青竹峰。
青竹峰是内门弟子的居所。
峰上种满了青竹。
竹子很密。
密到阳光都透不进来。
"这就是青竹峰，"柳青说，"我住的地方。"
"……"
林洛看了看四周。
青竹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竹叶沙沙作响。
像是在欢迎他。
"跟我来。"
柳青带他往山上走。
走了大约一炷香，他们来到了一个院子。
院子不大。
但很干净。
院子里有一口井。
井边种着一株老梅。
梅树很老。
老到树干上长满了青苔。
"这是我住的地方，"柳青说，"从今以后，你也住这里。"
"……"
"院子里有两间房。"
"一间是我的。"
"一间是你的。"
"……"
林洛看了看院子。
"柳师姐，"他说，"我住这里？"
"对。"
"我住您隔壁？"
"对。"
"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
"我是你的师父。"
"师父和徒弟住在一起，是应该的。"
"……"
林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想到柳青会这么大方。
"进去看看。"柳青说。
林洛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
但布置得很雅致。
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
桌上放着笔墨纸砚。
窗边放着一盆兰花。
"这房间……"
"这房间以前是空的，"柳青说，"我让人收拾了一下。"
"……"
"你以后就住这里。"
"一日三餐，你和我一起吃。"
"修炼的时候，你和我一起修炼。"
"我教你什么，你就学什么。"
"……"
林洛看着柳青。
"柳师姐，"他说，"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
"我只是一个杂役。"
"您是内门大师姐。"
"您收我为徒，对我这么好，是因为什么？"
"……"
柳青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欠你父亲的人情。"
"……"
"我父亲？"
"对。"
"林沧海。"
"……"
林洛的心又跳了一下。
"柳师姐，"他说，"您怎么知道林沧海是我父亲？"
"……"
"我不知道。"
"我只是怀疑。"
"你姓林，你叫林洛，你的眼睛和他很像。"
"所以我怀疑。"
"……"
"但我不确定。"
"所以我要观察你。"
"观察什么？"
"观察你是不是他的儿子。"
"……"
"如果是他的儿子，"柳青说，"我会保护你。"
"如果不是他的儿子，我也会保护你。"
"因为你是我收的徒弟。"
"徒弟就要保护。"
"……"
林洛看着柳青。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子不只是在保护他。
是在弥补什么。
"柳师姐，"他说，"林沧海对您有什么恩情？"
"……"
柳青沉默了一下。
"二十年前，我十二岁。"
"那时候我还没有拜入青云宗。"
"我是一个孤儿。"
"到处流浪。"
"有一天，我被人追杀。"
"追杀我的人是三个武者。"
"三个武者都是九品。"
"我打不过他们。"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
"就在那时候，林沧海出现了。"
"他一个人，打败了三个武者。"
"救了我一命。"
"……"
"从那以后，我就叫他恩人。"
"我一直在找他。"
"想报恩。"
"但我找不到。"
"他消失了。"
"……"
"二十年了。"
"我找了他二十年。"
"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但今天我看到了你。"
"你和你的父亲很像。"
"我看到了希望。"
"……"
林洛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师姐，"他说，"林沧海可能是我父亲。"
"……"
"但我不确定。"
"我从小就是个孤儿。"
"我没有见过我父亲。"
"我不知道他是谁。"
"……"
"但现在我来到了这个世界。"
"我觉醒了一个系统。"
"系统告诉我，我的父亲叫林沧海。"
"二十年前失踪的武帝。"
"……"
柳青看着林洛。
她的眼神变了。
"你的系统告诉你了？"
"对。"
"它怎么告诉你的？"
"……"
林洛犹豫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柳师姐，"他说，"我有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
"什么意思？"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原来的世界没有武者。"
"没有宗门，没有世家，没有王朝。"
"那里有的是……"
林洛想了想。
"那里有的是打工人。"
"……"
"打工人？"
"对。"
"打工人就是给别人打工的人。"
"他们每天干活，领很少的钱。"
"还要被老板骂。"
"……"
柳青听着林洛的话。
她虽然听不懂"打工人"是什么意思。
但她大致明白了。
"你来自另一个世界。"
"对。"
"你在那个世界死了。"
"对。"
"然后你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对。"
"你觉醒了系统。"
"对。"
"系统告诉你，你的父亲叫林沧海。"
"对。"
"……"
柳青沉默了很久。
"林洛，"她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你不会骗我？"
"不会。"
"为什么？"
"因为——"
林洛看着柳青。
"因为您对我很好。"
"我不想骗对我好的人。"
"……"
柳青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小子，"她说，"你这个人，挺实在的。"
"谢谢。"
"不客气。"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林沧海确实有一个儿子。"
"……"
"什么？"
"他确实有一个儿子。"
"二十年前，他失踪的时候，他的儿子刚出生。"
"他的儿子……"
柳青看着林洛。
"他的儿子被人带走了。"
"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
林洛的心跳加速了。
"被人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对。"
"谁带走的？"
"……"
柳青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那个人很强。"
"强到可以撕裂虚空。"
"强到可以穿越世界。"
"……"
"那个人带走了他的儿子。"
"是为了保护他。"
"因为有人要杀他。"
"……"
"谁要杀他？"
"……"
柳青又沉默了一下。
"林沧海得罪过一个人。"
"那个人很强。"
"和林沧海是同一级别的。"
"武帝级。"
"……"
"武帝级的强者要杀林沧海的儿子。"
"林沧海挡不住。"
"所以他让那个人把儿子带走。"
"带走之后，林沧海就去面对那个武帝级的强者。"
"他再也没有回来。"
"……"
林洛听着柳青的话。
他忽然明白了。
林沧海是武帝级的强者。
他有一个刚出生的儿子。
有人要杀他的儿子。
他让一个能穿越世界的人把儿子带走。
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就是——
地球。
"柳师姐，"林洛说，"那个人……"
"那个人叫林洛。"
"……"
"什么？"
"你的父亲给你的名字。"
"……"
林洛愣住了。
"我的父亲……"
"对。"
"你的父亲叫林沧海。"
"他给你取名叫林洛。"
"他希望你像水一样。"
"水可以柔，可以刚。"
"水可以包容万物。"
"水可以滴穿石头。"
"……"
"他希望你像水一样活着。"
"柔弱但不软弱。"
"灵活但不狡猾。"
"坚韧但不固执。"
"……"
林洛听着柳青的话。
他忽然觉得——
他的父亲，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柳师姐，"他说，"我的父亲……他死了吗？"
"……"
"我不知道。"
"二十年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也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但我——"
柳青看着林洛。
"我希望他还活着。"
"因为他的儿子还活着。"
"他一定会回来找他的儿子的。"
"……"
林洛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很想见他的父亲。
哪怕只是见一面。
哪怕只是说一句话。
"柳师姐，"他说，"我会找到他的。"
"……"
"您放心。"
"我会找到他。"
"然后我会告诉他——"
"我回来了。"
"……"
柳青看着林洛。
她忽然笑了。
"小子，"她说，"你这个人，真的很实在。"
"谢谢。"
"不客气。"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找到你父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为什么？"
"因为他得罪的那个人，还在。"
"……"
"那个人叫——"
柳青顿了顿。
"魔道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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