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愣住了。
"收我为徒？"
"对。"
柳青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水。
"柳师姐，"林洛说，"您是认真的？"
"认真的。"
"我是杂役。"
"我知道。"
"杂役不能拜内门大师姐为师。"
"谁说的？"
"……"
林洛没想到柳青会这么问。
"宗门规矩。"他说。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柳青说。
"我今天就是要收你为徒。"
"我看谁能拦我。"
"……"
林洛看着柳青。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
不只是修为不简单。
是气质不简单。
"柳师姐，"他说，"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为什么想收我为徒？"
"……"
柳青沉默了一下。
"因为你有天赋。"她说。
"什么天赋？"
"演戏的天赋。"
"……"
"您的意思是，我的演技很好？"
"对。"
"但演技不是武道。"
"演技不是武道，但演技可以辅助武道。"
"一个会演戏的武者，比一个不会演戏的武者强。"
"因为会演戏的武者，可以让敌人摸不清他的底细。"
"摸不清底细，敌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不敢轻举妄动，敌人就会错失良机。"
"错失良机，敌人就会输。"
"这就是会演戏的武者的优势。"
"……"
林洛听着柳青的话。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子很懂他。
"柳师姐，"他说，"您是在教我怎么当反派吗？"
"……"
柳青愣了一下。
"反派？"
"对。"
"我演的是反派。"
"反派就是要会演戏。"
"反派要让别人摸不清底细。"
"反派要让别人不敢轻举妄动。"
"反派要让别人错失良机。"
"反派要让别人输。"
"所以——"
林洛笑了笑。
"我是一个合格的反派。"
"……"
柳青看了看林洛。
她忽然笑了。
"小子，"她说，"你很有意思。"
"谢谢。"
"不客气。"
"但我收你为徒，不只是因为你会演戏。"
"还有别的原因？"
"对。"
"什么原因？"
"你的心。"
"我的心？"
"对。"
柳青走近一步。
她看着林洛的眼睛。
"我看了你打败赵天骄和周元的比试。"
"我看到了你的眼神。"
"你的眼神里没有恐惧。"
"也没有傲慢。"
"只有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平静。"
"……"
"你的平静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正的平静。"
"这种平静，是武者的最高境界。"
"一个武者，只有经历了无数生死，才能有这种平静。"
"但你一个杂役，没有经历过生死。"
"你却有这种平静。"
"这说明什么？"
"……"
林洛没有说话。
"这说明你天生就是武者。"
柳青说。
"你天生就有一颗武者之心。"
"这种心，不是谁都有的。"
"赵天骄没有。"
"周元没有。"
"李师兄没有。"
"但你有。"
"所以我想收你为徒。"
"……"
林洛看着柳青。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子很会看人。
"柳师姐，"他说，"谢谢您。"
"谢我什么？"
"谢您看得起我。"
"不用谢。"
"但我有一个问题。"
"问。"
"您收我为徒，是要教我什么？"
"教你——"
柳青想了想。
"教你怎么当一个反派。"
"……"
林洛愣了一下。
"教我怎么当反派？"
"对。"
"反派不是坏的吗？"
"反派是坏人。"
"但反派也是武者。"
"而且反派是武者中的高手。"
"因为反派要会演戏，要会算计，要会隐藏。"
"这些都是武者的必备技能。"
"所以——"
柳青看着林洛。
"我要教你这些。"
"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反派。"
"……"
林洛沉默了一下。
"柳师姐，"他说，"我不想当反派。"
"……"
"我演反派，但我不想成为反派。"
"我想当一个保护别人的人。"
"保护谁？"
"保护杂役。"
"……"
"杂役是宗门最底层的人。"
"他们被外门弟子欺负。"
"被内门弟子看不起。"
"被世家公子当狗。"
"我想保护他们。"
"让他们不要被欺负。"
"让他们可以抬起头做人。"
"所以——"
林洛看着柳青。
"我不想当反派。"
"我想当一个可以保护杂役的人。"
"……"
柳青沉默了一下。
她看着林洛。
"小子，"她说，"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记住什么？"
"记住你的心。"
"你的心比你的演技更难得。"
"演技可以学。"
"心不能学。"
"你有心。"
"所以你有前途。"
"……"
"柳师姐，"林洛说，"您还是想收我为徒吗？"
"想。"
"为什么？"
"因为你有心。"
"有心的人，我愿意教。"
"……"
林洛看了看柳青。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子很特别。
"柳师姐，"他说，"我有一个条件。"
"说。"
"如果我拜您为师，您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要让我欺负杂役。"
"……"
柳青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小子，"她说，"你这个条件，很简单。"
"我答应你。"
"谢谢。"
"不客气。"
"那——"
林洛跪下。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柳青扶起他。
"起来。"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
"是。"
"我会教你我所学。"
"是。"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丢我的脸。"
"……"
"我柳青的徒弟，不能是孬种。"
"我明白。"
"好。"
柳青点了点头。
"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
"我住在内门的青竹峰。"
"青竹峰是内门弟子的居所。"
"你可以住在那里。"
"是。"
"还有——"
柳青看了看周围。
周围的杂役、外门弟子、内门弟子都在看着他们。
"从今以后，你就是内门弟子了。"
"……"
"什么？"
"我说，你从今以后就是内门弟子了。"
"这……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今天就是要让你成为内门弟子。"
"我看谁能拦我。"
"……"
林洛看着柳青。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子真的很酷。
"谢谢师父。"
"不客气。"
"走吧。"
"去哪？"
"去青竹峰。"
"我给你安排住处。"
"……"
林洛跟着柳青走了。
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王大锤、钱多多、苏小年三个人还愣在原地。
他们没想到林洛会一步登天。
从杂役变成内门弟子。
从被人欺负变成有师父罩着。
"林爷……"
王大锤喃喃地说。
"林爷……"
钱多多也喃喃地说。
"林爷……"
苏小年也喃喃地说。
然后他们三个不约而同地说——
"我直接好家伙。"
林洛跟着柳青往青竹峰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柳青忽然停下脚步。
"林洛，"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为徒吗？"
"您刚才说了。"
"那不是真正的原因。"
"……"
"真正的原因是——"
柳青看着林洛。
"我欠一个人的人情。"
"什么人？"
"一个武者。"
"他叫林沧海。"
"……"
林洛的心跳了一下。
"林沧海？"
"对。"
"他是我的恩人。"
"二十年前，他救过我一命。"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找他。"
"但我找不到。"
"他消失了。"
"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
"二十年了，"柳青说，"我一直在找他。"
"但我找不到。"
"直到今天。"
"今天我看到了你。"
"你姓林。"
"你叫林洛。"
"你的眼睛和他很像。"
"……"
"柳师姐，"林洛说，"林沧海是谁？"
"……"
"林沧海是一个武者。"
"一个很厉害的武者。"
"他二十年前是武帝级。"
"武帝级，"柳青说，"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不知道。"
"武帝级是武者的最高境界。"
"武帝级的强者，可以移山填海。"
"可以呼风唤雨。"
"可以一掌打碎一个国家。"
"二十年前，林沧海是苍玄大陆最有可能突破武神的人。"
"但他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
林洛沉默了。
他想起了系统给他的身世信息。
他的父亲叫林沧海。
二十年前失踪的武帝。
"柳师姐，"他说，"林沧海……他长什么样？"
"……"
柳青沉默了一下。
"他和你的眼睛很像。"
"还有你的手。"
"你的手和他一样。"
"修长，有力。"
"……"
林洛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确实修长，有力。
"柳师姐，"他说，"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林沧海……他有没有后人？"
"……"
柳青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
"但我希望有。"
"我希望他有后人。"
"因为他的血脉不应该断。"
"……"
林洛看了看柳青。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林沧海"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他知道，这个人可能和身世有关。
他要去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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