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本文架空，纯属虚构-

“滚吧。”

天帝的语气淡淡的，像在赶一只扰了清梦的猫。

“别让我……失望。”

林清黎跪在地上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微微抬起头，面具下的声音低低的：“陛下，臣如果直接过去，会被他误会的。”

天帝愣了一下。

那双覆着青黑的蓝眼眨了眨，似乎才反应过来。

“我居然忘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下月百花宴开始。你把他带来的下人——”他伸出手，并指如刀，在颈侧轻轻比划了一下。

“臣明白。”

林清黎站起身，转身便走。脚步很轻，衣袍拂过地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满殿的光亮关在了里面。

——

殿内安静下来。

日光从雕花的窗棂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这时，一只手从柱子后面伸出来，环住了天帝的腰。一个黑衣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从背后将他整个人拥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窝处，呼出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

天帝——苏允舟，微微侧过脸，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抬手，摸向背后那个人的脸，指腹沿着他的下颌线慢慢滑过。

“坐在这个位置，就要心狠手辣。”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难道你不爱了？”

身后的人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怎么可能……”那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一丝颤抖，“我好想你。我好不容易从那边逃离开他的。”

顿了顿。

“那个人还是跟一千年前一样……疯。”

苏允舟的眼睫垂下来，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嘴角还挂着笑，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这不正好吗？”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是只说给身后那个人听，“我们可以借刀杀人。”

他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那人的耳廓。

“你说是吧……阿景。”

叶景渊没有回答。他将苏允舟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放在床上，自己在他身侧坐下。

“赶紧睡吧。”他伸手拂开苏允舟额前的碎发，“你好几天都在忙于公文，没有合眼了。”

苏允舟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倒映着窗棂透进来的光，倒映着叶景渊的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

躺下的那一刻，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皮沉沉地阖上了。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就这样睡着了。

叶景渊坐在旁边，低头看着他的睡颜。

日光落在苏允舟脸上，将他眼底的青黑映得更深。他的眉眼在睡着的时候褪去了白日的锋芒，显得安静而脆弱。

叶景渊看了很久。

“我看不透你……”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苏允舟。”

殿内一片沉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

“清清，你真的要去吗？”

一个束着头发的少女坐在米色的围栏上，双腿晃来晃去，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担忧。

林清黎站在她身旁，一只手扶着围栏，望着面前那一片寂静的水面。水很深，深得发黑，像是能把所有光都吞进去。

“他必须死。”他说。

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少女跳下围栏，拍了拍衣角上的灰，走到他面前。

“那你有杀他的办法？”

“我之前去藏书阁，看到一本古书。”林清黎的目光还落在那片水面上，“上面写着杀死他的办法。”

“但是很危险。”

少女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睛里全是担忧。她伸手扯住林清黎的袖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清清……你别这样。我害怕见不到你。”

林清黎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要去赴一场生死：

“那就记住现在的我。”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从声音里透出来，轻轻的，像是风拂过水面。

“以后我们也不可能见面了。”

少女愣住了。

林清黎松开扶着围栏的手，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日光里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小径的尽头。

少女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他衣角留下的温度。

风吹过来，水面皱了一下。

又恢复如初。